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別说打架,走两步都得喘。
惨。
真他妈惨。
李刚闭上眼,感应自己的真灵深处。
那团金光还在。
虽然比在洪荒时弱了一万倍,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,但它確实还在。那是他混元九重天的真灵种子,是他力之大道的根本。
只要有它在,他就能重新站起来。
李刚睁开眼,咧嘴笑了。
小桃被他笑得发毛:“大……大少爷?”
“没事。”李刚靠在那堆烂草上,“小桃,这几天有人来过吗?”
小桃摇头:“没有。就……就那天抬您进来的人,之后谁也没来过。”
“吃的呢?”
“每天送一顿。”小桃低下头,“都是剩饭剩菜,有时候还没送。我去厨房求过,被骂回来了……”
李刚点点头。
李家这是真把他当死人了。
关柴房,不给吃的,不管死活。等他自己咽气,隨便找个地方埋了,一了百了。
挺好的。省得他还要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。
“大少爷,您別难过……”小桃小声说,“家主出关之后,肯定会来看您的……”
李刚看她一眼:“你信吗?”
小桃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李刚靠回草堆,闭眼。
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往外涌——
他那个二叔李清河,人前笑眯眯的,人后恨不得他早死。他那个堂弟李浩,十六岁金仙一重,青阳城第一天骄,每次见了他都叫他“废物”。他那些族老,开家族会议的时候,从来没人正眼看他。
李刚。
废物。
李家长子的名字,在青阳城就是个笑话。
“行吧。”李刚忽然开口。
小桃一愣:“大少爷?”
李刚睁开眼,看著她:“有镜子吗?”
小桃愣了愣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铜镜:“有……只有这个,是我自己的……”
李刚接过铜镜,照了照。
镜子里那张脸,跟他原来有几分相似。但更年轻,更瘦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像饿了半个月的难民。
他盯著镜子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说,“我叫李刚。”
小桃听不懂:“大少爷,您本来就叫李刚啊……”
“对。”李刚把镜子还给她,“我本来就叫李刚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小桃脸色一变,赶紧站起来。
柴房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阳光刺进来,李刚眯起眼,看见门口站著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少年,十六七岁,一身锦衣,腰悬玉佩,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眼神太傲,看人的时候下巴都仰到天上去了。
他身后跟著两个护卫,气息都比原生强一大截。
少年站在门口,捂著鼻子:“什么味儿?这破地方真能住人?”
旁边的护卫陪笑:“浩少爷,您要见的人就在里面。”
少年走进来,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草堆上的李刚,嗤笑一声:“哟,还活著呢?命挺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