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沙咀，半岛酒店大堂吧。

一楼角落的半圆沙发卡座里。

奥斯汀穿著浅灰色的西装，坐在老位置上。

桌上放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金汤力。

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超走过去，在对面落座。

侍应生走过来，林超要了一杯红茶。

侍应生退下后，林超直接开口。

“让你查的苏帕尔曼，有什么情报回来？”

奥斯汀放下酒杯。

他从旁边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档案夹，放在桌子中间。

“过去两个月，他连续向国防部提交了三份报告。”

奥斯汀翻开第一份档案，指著上面的复印件。

纸张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印尼文，旁边附有英文翻译。

“第一份报告的措辞还算客气。

標题是建议向西加里曼丹增派兵力协助稳定治安。

第二份就不客气了。

他直接在报告里指责现任指挥官对辖区局势失控。”

奥斯汀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第三份直接写的是请求授权接管西加里曼丹军区指挥权。

三份报告措辞一路升级。

我们判断，他一到两个月內就能拿到批文。”

林超端起刚送来的红茶喝了一口。

“国防部里谁在推他？”

“领土派的两个將军在替他背书。”

奥斯汀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“还有一个墙头草，也开始倒向他。”

林超放下茶杯。

“务实派那边没人管？”

奥斯汀笑了。

“务实派那边暂时没有强力反对。因为他们自己的事也焦头烂额。”

奥斯汀伸手翻开第二份档案。

“另一件事。东帝汶那边更有意思。”

档案里夹著几张黑白照片和几份信件复印件。

照片上是燃烧的印尼军车残骸，还有盖著白布的尸体排在路边。

“帝力驻军司令穆尔约诺准將，最近连续向雅加达递了两次调令申请。”

奥斯汀指著信件末尾的签名。

“他想回雅加达。”

林超看著那些照片。

“原因很简单，他撑不住了。

月均阵亡加失踪超过两百人。

后勤线被游击队切得七零八落。

他向上面请求增援，被雅加达拒了三次。”

奥斯汀拿出一张单独的复印件，推到林超面前。

“这是他在给上级的私人信件里写的一句话。

mi6截获了这封信的复印件。”

林超扫了一眼纸上的英文翻译。

“东帝汶正在吞噬我的士兵和我的理智。”

奥斯汀端起那杯金汤力喝了一大口，杯子放回杯垫上。

他的语调有了变化。

“林先生，我只提供情报，不提供建议。”

奥斯汀看著林超。

“但作为一个旁观者，我注意到一个机会。”

苏帕尔曼想要一个地方军区的指挥权。

而东帝汶，恰好会空出一个。”

奥斯汀摊开双手。

“穆尔约诺想走，总得有人去接。

至於谁去接，那就看雅加达內部怎么博弈了。”

林超听完，没有说话。

他端起茶杯，喝完最后一口红茶。

林超站起身，从西装內衬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放在桌面上。

这是本月的情报监控费。

林超转身走出大堂吧。

奥斯汀拿起信封掂了掂重量，装进公文包，拉上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