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的夏木樱光芒四射,唱跳俱佳,笑容甜美,与粉丝互动热烈,將现场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。
她唱得很好听,充满了感染力的歌声迴荡在夜空中。
春宫阳华面无表情地看著,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不过,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台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在那里,清水慧静静地站著,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欢呼,只是默默地看著舞台上的夏木樱,眼神复杂,带著难以言喻的追忆与一丝淡淡的落寞。
春宫阳华看到了清水慧,清水慧自然也看到了春宫阳华。
春宫阳华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,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过多停留。
清水慧也只是在那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,静静地观望,仿佛,只是確认她的到来,看她一眼,便已足够。
感受著清水慧那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,春宫阳华心中非但没有不快,反而升起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,心情也开始变得不错起来。
“很好。”春宫阳华淡淡开口,声音淹没在喧囂的歌声中,却清晰地传入了四季透的耳中,“走吧,让我去看看冬雪的舞蹈。”
“还没到时间。”四季透说:“要不先去逛一下祭典。”
“隨便逛逛吧。”她收回目光,对四季透说道,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漠。
於是,四季透陪著她在熙攘的祭典摊贩间穿梭。
捞金鱼、射击游戏、苹果糖、炒麵————热闹,喧器,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。
然而,这一切在春宫阳华眼中,却显得平淡、无聊、重复且波澜不惊。
对於早已习惯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她来说,这些寻常人的乐趣,不过是过於简单和乏味的消遣。
唯一让她还留在这里的理由,或许就是身边这个被临时抓来作陪的“嚮导”冬圣透。
她有些好奇,在秋月文的安排下,这个男人,到底会是个怎样的角色?
於是,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春宫阳华停下脚步,转过身,淡金色的眼瞳直视四季透,问出了那个她的问题:“说吧,你跟冬雪,是怎么认识的?”
四季透陪著她逛了这么久,听到这个问题,心中嘆了口气,还是来了。
不过,还是和姐姐想的一样啊,四季透摇摇头,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。
他有点不想演了,这个女人太无趣了,可,她既然问了,自己总得应付过去。
於是,四季透拿出手机,翻找了一下,调出两张照片,递了过去。
一张是初见时的月下巫女图,对於这张照片,春宫阳华没有什么波动,只是拍的好看而已。
而第二张巫女起舞的照片,却让春宫阳华的瞳孔骤然收缩!
不是因为舞蹈,而是因为这个场景,她非常熟悉,那是她再次见到秋月文的地方。
所以,这个男人,当时也是在现场的。
也就是说,这个男人果然是认识秋月文的,果然,他就是秋月文安排接进冬圣奏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原本只是淡淡的怀疑,瞬间飆升为几乎確定的不信任!
任何与秋月文牵扯过深的人和事,在她这里,可信度都要直接打上问號。
於是,春宫阳华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锁定四季透:“秋月文————
你知道吗?”
四季透看著她骤然变得冰冷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,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不过,暴露就不用演戏了吧,自己现在剩下的任务只有一个,让她看完冬圣奏的舞蹈就行。
想到这,四季透脸上那点无奈的笑容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,甚至带著点破罐破摔的意味:“等看完奏的舞蹈,我就会告诉你。”
春宫阳华看了这个气质有些不同的男人,很是冷漠说了一句:“带路。”
神乐舞的表演在神社境內的舞殿进行,与夏木樱热火朝天的演唱会相隔不远,氛围却截然不同。
这里庄严肃穆,观眾们也安静许多,空气中瀰漫著檀香的气息。
见到他们两人,不应该说是见到春宫阳华才对。
冬圣奏的舞蹈才开始,她身著洁白无垢的巫女服,头戴金冠,手持神乐铃,隨著古老而悠远的祭神乐,在舞殿上缓缓起舞。
她的动作精准而优雅,每一个转身,每一次挥袖,都带著一种不似人间的空灵与神圣,仿佛在与无形的神明沟通。
“果然还是一样的舞蹈。”春宫阳华在心中冷哼,可她还是没有离开,静静看著。
这样的表现,让四季透安心了点,自己的任务完成,那么就剩下和冬圣奏的拍照约定了。
四季透拿出相机开始调试。
冬圣奏的舞蹈很美,带著一种洗涤人心的纯净力量。
现场看的人很安静肃穆。
隨著冬圣奏的舞蹈来到高潮,她的动作越发舒缓,在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定格,如同白鹤敛翅,与背后的夜空和到来的烟火融为一体,神圣而静謐。
四季透知道是时候了,他將这个画面拍了下来。
照片很美,可惜,他心中暗嘆,系统没有任何分数的提示,这是说明重复的照片没有意思吗?
明明背景都不一样了,他放下相机的动作,被春宫阳华察觉到了。
於是,春宫阳华將目光从冬圣奏的舞姿移开,看向四季透:“快要结束了,说吧,你和秋月的关係。”
四季透反倒是看向冬圣奏,嘆息:“还没结束,再说了,我知不知道她,重要吗?”
就是这一句近乎默认的反问,让春宫阳华彻底明白了,这个男人跟秋月文,关係匪浅!
这种熟悉的谜语人味道,她太熟悉了!
“知道的话,”春宫阳华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,“我会让你跟冬雪分手。”
“哦?”四季透眉梢微挑,既然任务结束了,他索性也不再偽装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挑衅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两个不適合。”春宫阳华斩钉截铁,转身望向不远处舞殿上那个依旧在翩躚起舞的洁白身影,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,“你,不爱冬雪。”
四季透看著她冰冷的侧影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著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我不爱她?这你都能看出来?”
“是个女人都能看出来。”春宫阳华语带讥讽,不再看他,將目光重新投向舞殿。
冬圣奏的表演堂堂正正,无可挑剔,充满了震撼人心的纯净力量。
可,看完了,春宫阳华的心中,却依旧没有什么波澜。
或者说,那波澜被她强行压下了。
因为,春宫阳华已经不想再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