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鷺扑到木箱前,伸手抓起一把81式自动步枪。
她手法极快地卸下弹匣,拉动枪栓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库房里迴荡。
枪膛里乾乾净净,黄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全是新货?”白鷺抬起头,满脸震惊。
林墨没搭话,右手再次在空中虚按,空气產生剧烈的波纹。
一箱接一箱的黄铜子弹、成捆的单兵破片手雷、几十挺重机枪,甚至还有十几门82毫米迫击炮,连带著成堆的炮弹箱,硬生生把半个地下库房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。
白鷺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。
外面的倖存者据点,为了爭一把掉漆的破烂土銃都能打破头,子弹更是得一颗一颗抠著算。
现在林墨一口气砸出能武装一个正规机械化步兵旅的家当,就这么隨隨便便扔在地上。
“枪管够,子弹管够。”林墨踢了一脚地上的弹药箱,“我只看结果。三天內,把这五千人的架子给我搭起来。七天內,我要他们能拉出去打阵地战。”
白鷺把枪背在身后,站直身子。
“老板放心。有这批家当,就算是五千头猪,我也能把它们练成会开枪的野猪!”白鷺大声保证。
“我不光要他们会开枪。”林墨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我要他们成为新城最听话的刀。谁给他们饭吃,谁给他们药打,谁给他们枪用,你得让他们刻在骨头里。”
白鷺点头领命。
林墨转身离开军械库,剩下的收尾工作全权交给白鷺去处理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外环广场已经变成了人海。
两万多名劳工天没亮就跑来排队,队伍从广场一直蜿蜒到几公里外的矿区入口,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几十个临时搭建的招募点一字排开。
护卫队的士兵端著枪站在两侧维持秩序,但根本用不著他们开口,这帮流民自己就非常守规矩,谁敢插队,不用士兵动手,后面的人直接一拥而上把插队的按在地上揍。
老张和黑子排在队伍中段。
老张昨天刚拿到基础版免疫药剂,给自家老婆打了一半,自己打了一半。今天整个人精神焕发,脸上的灰土都洗乾净了。
黑子凑在老张耳边嘀咕:“张叔,你说咱们能选上吗?听说这次只招五千人,这得有两三万人来抢吧?”
老张挺直腰板:“怕啥!昨天蜂后大人可是当著全城的面点了我的名。只要咱们干活卖力,忠心耿耿,新城还能亏待咱们?”
黑子一琢磨,的確是这个道理。
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招募桌前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两个护卫队士兵架了起来。
“凭什么不要我!”壮汉拼命挣扎,扯著嗓子大喊,“老子杀过三只变异犬!凭什么说我不合格!”
负责登记的情报部干事冷著脸,把一份资料拍在桌上。
“半个月前,你在外环三区为了抢一块发霉的麵包,把同宿舍的室友打成了残废,抢了人家的口粮。”干事抬高了嗓门,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,“新城要的是能守规矩的兵,不是你这种对自己人下黑手的渣滓。扔出去!”
士兵毫不客气地把壮汉拖出警戒线。
周围的流民纷纷拍手叫好。
没过多久,轮到了老张和黑子,两人顺利通过了测谎仪的询问和背景筛查,干事给他们发了两个黑色的臂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