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自然知晓这是肥皂雏形,不过还是故作好奇:“有什么用处?怎么做出来的?”
卢老三挠挠头回道:“可以去污去油,比皂角、草木灰好用多了。”
“是那日家里熬油,油锅漏了,油脂掉进草木灰里,结了块。
我就拿来搓手,发现比单用草木灰洗得乾净。
起初我也没在意,只可惜了小半锅油,结果我家娃非要弄明白缘由,又反覆试了几次,费了不少油,才做出了这东西。
“你家还常熬油?”江尘笑著问道。
卢老三挠头道:“干我们这行,有些別家不要的下脚油,虽说不能吃,熬来点灯也够用。”
江尘接过那块黑乎乎的原始肥皂,掰开后,
能看见里面夹杂著颗粒状的草木灰。
“当真有用?”
卢老三重重点头:“当真有用!
我家娃平日里总爱胡思乱想,去上了学之后更是有些神神叨叨的,之前也做过些怪模怪样的物件,唯独这个確实实用。
只是下脚油不常有,以后可不敢让他这么糟践了。”
江尘心道,若是他不过来,这肥皂怕是很快就要泯然眾人矣了。
当然,若是卢朗不刨根究底,这肥皂也根本造不出来,说明他开的那学堂也確实是有几分用处的。
江尘伸手將卢老三手中剩下的半块肥皂要过来,递给沈砚秋:“娘子看看。”
沈砚秋看了一眼,捂著鼻子微微蹙眉:“有点臭。”
用下脚油做的,自然是有些腥臊难闻。
而且江尘拿在手中,感觉其稍微用力就要碎了。
这明显只能算是肥皂的雏形,要放在日常所用,还需要改进数次。
卢老三连忙解释:“这东西我刚用过,有些脏。”
几人说话时,此前在路上跟江尘他们打过招呼、远远看著的百姓。
见江尘带著沈砚秋进了卢老三家,都好奇的围了过来,探头往里看来。
江尘大张旗鼓的带著沈砚秋出门,等的就是这个时候。
见人差不多了,撩起袖子:“既然你说这东西可以去污,那我就试试。”
说著举起手,將袖口露了出来:“我前日上山,摸了些松油,试试能不能搓掉。”
这松油倒不是前日沾的。
他也怕这肥皂只是徒有其表,索性只隨意沾了点油垢。
说著还伸手举起来给沈砚秋看,跟在江尘身后的镇兵也探头看来。
沈砚秋面色一寒,手掐在江尘腰间一扭一转:“这么热的天,你竟然三天没换衣服?今天不准进房了”
“啊?”江尘倒是没想到沈砚秋的关注点在这儿,只能低声开口:“娘子,回去再说,回去再说!”
倒是门外有些听见的人,免不了鬨笑起来。
倒是与江尘夫妇有了几分亲近感,原来镇主平日里跟他们也差不多。
江尘赶忙正色:“我试试你这胰子,能不能把这油垢擦掉。”
说著,就用那黑乎乎的肥皂往袖口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