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院会晤结束的第二天清晨。
秦枫带著几名九剑外勤人员,恭敬地候在竹院外。
“尊者。”秦枫对著院內躬身,“我等已为您准备了一些东大的常服,入乡隨俗,也方便行走。”
竹门无声开启。
院內传来一声清越的回应:“有心了。”
入乡隨俗是他说的。
主要是自己身上,这身绣金缀玉的云肩华服虽彰显身份,未免太过扎眼。
他想著吧,让秦枫送几件休閒运动装之类的。
所以,便隨口提了句“体验东大风采”“入乡隨俗”“东大的简单装扮”
就在这时——
一名年轻的外勤队员小跑过来,手里捧著一个特別精致的紫檀木盒,气喘吁吁道:“秦队!按你吩咐,连夜前往江城『云锦坊』的镇店之宝,取来了!”
“掌柜的说这是他们家大师傅,知名的汉家服饰与游戏界服装设计大佬,耗费三年心血绣制的『璃云流月』,说绝对配得上仙尊!”
秦枫一愣:“什么璃云流月……”
等等……那是啥?!
话未说完,那队员已激动地打开了木盒。
剎那间,流光溢彩。
盒中竟是一件极其华美的女式汉服——红白金色系华丽古风裙装,金线绣满星月流云,外搭暗金云纹披风,颈配赤金项炼,腕累丝金护甲,腰间悬著璃月纹样玉佩,旁侧还置有一柄琉璃摺扇。
全场死寂。
那年轻队员仍在兴奋介绍:“掌柜的说,这件『璃云流月』是他们准备参加国际汉服游戏服装展压轴作品,灵感源自游戏《原神》,用了十八种刺绣技法,珠宝配饰就缝了六百六十六……呃?”
他终於注意到秦枫铁青的脸色,以及周围同僚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。
“怎、怎么了……秦队?”
秦枫拳头硬了。
还问他怎么了,要死了啊怎么了!
这也怪他。
昨日震撼过度,竟忘了提醒队员“仙尊是男性”。
只发了一张楚星瓷的图片,交代“定製或寻找类似风格的东大特色服饰”,想著既要入乡隨俗,必当安排至臻。
所以,队员立即下去安排最好的。
结果……
他现在感觉哭不出来了,以死谢罪似乎也抵消不了罪过。
恰在此时,楚星瓷走了出来。
疑惑的扫了一眼秦枫等人。
难道找合他尺寸的休閒服这么难?
视线不经意瞥见那套精致绝伦的红白金古风女装。
楚星瓷:“……”
楚星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是不是……拿错了?
他要的日常装扮……是这种吗?
旋即恍然,自己说的日常,而別人会帮他脑补。
一旁的九剑成员。
除了那名年轻队员,其余人脸色巨变。
因为……
那位“仙尊”正静静凝视盒中华丽女装,蓝白色的睫羽微垂,面容平静无波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。
完辣!!
秦枫额角沁出冷汗,恨不得把这蠢货一脚踹下山。
內心小人哇哇大哭:家人们,你们说我这份铁饭碗是不是要变成牢饭了?
他觉得若是上头知道,估计要扒了他的皮!
“此界服饰,倒也雅致。”楚星瓷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清越平静。
“男相女相,皆有爱美之心。”
他能说什么?
难道要严肃纠正:“本座是男的,换男装来”?那岂不是自曝“我很懂你们地球服饰文化”?与他目前营造的“初临地球、对凡俗事物略感新奇但基本不了解”的仙人形象不符。
罢了,为了计划,为了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