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里的喧闹声仿佛消失了,只剩下角落里收音机的杂音。
最后,卡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酒馆里迴荡。
“有意思,真他妈有意思!”他拍了拍桌子,“年轻人,我喜欢你的诚实。
你不藏著掖著,比那些满嘴谎话的混蛋强多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这生意,我接了!”卡尔伸出手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批货必须成功。”卡尔的眼神变得严肃,“如果第一批货出问题,不管是被查还是被黑,我们的合作立刻结束。我不会冒险和一个运气不好的人合作。”
维尔纳握住他的手: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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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第一批货到港。
深夜两点,罗斯托克港的7號码头,一艘掛著丹麦国旗的货船缓缓靠岸。
维尔纳和卡尔站在仓库的阴影里,看著码头上忙碌的工人。
海风吹来,夹杂著海水的咸味和柴油的刺鼻气味。远处的灯塔在黑暗中闪烁,波罗的海的海浪拍打著堤岸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“那艘船。”卡尔指了指,“丹麦的“安徒生號“,船长是我的老朋友,跑了二十年波罗的海航线,靠得住。”
维尔纳点点头。
他看到几个穿著港口制服的工人走上船,开始卸货。表面上卸的是木材,一根根粗大的松木从船舱里吊出来,堆在码头上。
但维尔纳知道,真正的货藏在木材下面—一五十箱西德咖啡,三十箱香菸,还有二十箱法国香水。
“海关那边搞定了?”维尔纳问。
“搞定了。”卡尔吐出一口烟雾,“值班的是穆勒,你名单上標红点的那个。我给了他几条西德香菸,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老规矩,他只看表面货物,不查船舱深处。
卸货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工人们把木材堆在码头上,几个穿著海关制服的人走过来,拿著手电筒照了照,记录了几笔,然后挥手放行。
等海关的人走远,卡尔吹了一声口哨。
几个工人立刻动作起来,把木材下面的箱子搬出来,装上两辆卡车。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,但没人在意一—罗斯托克港每天晚上都有货车进出,早就习以为常。
卡车开进仓库区,停在一座废弃的水產加工厂门口。
“这是我的仓库。”卡尔打开仓库大门,“战前是加工鯡鱼的,战后废弃了。我花了点钱租下来,用来藏货。海关来检查过两次,但都没发现问题。”
仓库里瀰漫著陈年鱼腥味,墙角堆著生锈的加工设备,天花板掛著破损的传送带。工人们把箱子卸下来,撬开检查。
维尔纳拿起一袋西德咖啡,撕开包装,深吸一口气一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,完全压过了仓库里的鱼腥味。
“货没问题。”他对卡尔说。
卡尔点点头,丛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记录:“五十箱咖啡,每箱二十袋,一千袋。三十箱香菸,每箱五十条,一千五百条。二十箱香水,每箱三十瓶,六百瓶。”
“黑市价怎么算?”维尔纳问。
“咖啡一袋十五马克,香菸一条十二马克,香水一瓶五十马克。”卡尔快速计算,“按零售价算,总价值四万八千马克。但我们不零售,批发给下线,按七折出手,三万三千马克。”
“五五分。”维尔纳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,船长。”
卡尔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:“合作愉快,维尔纳。”
“船长,第一批货只是试水。如果销路好,我想加大订单。”
“多大?”
“翻倍。”维尔纳说,“下一批一百箱咖啡,五十箱香菸,再加三十箱西德罐头。”
卡尔吹了一声口哨:“你胃口不小。”
“港口的优势就是容量大,不用白不用。”维尔纳说,“而且我在柏林有现成的销售网络,不愁卖不出去。
,卡尔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:“行,但有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