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罗宴倚靠在疗养院后庭中的长椅上,正在悠閒地闭目沉思著。
他的身旁,坐著的是陪同他一同前来调查冯绍钧失忆事件的舒童,正穿著一身合適的调查员制服,冷眼看著远处那坐在轮椅上的冯绍钧。
“呼呼......”
“吱呀吱呀——”
轮椅推动的声音不断响起,伴隨著微风拂面的声音,传入了舒童的脑海之中,让她觉得一阵心烦意乱。
毕竟,这冯绍钧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情况,她害怕这次调查会完全查不出什么结果。
也正是因此,她对现在仍在悠然自得的罗宴產生了一丝不满。
这一丝不满是正確的。
毕竟说冯绍钧百分百有问题的人就是罗宴本人,可他现在却完全不作调查,只是来这庭院中晒太阳而已。
“那个......”
舒童还是忍不住出声了:
“罗宴特员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听见舒童问话,罗宴只是慵懒地睁开了一只眼睛,正暗暗瞥视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舒童。
见罗宴眼睛都不想睁开,舒童便沉下声音,严肃地对他说道:
“罗宴特员!”
“这冯绍钧......真的有异常吗?”
“虽说他的症状的確诡异,但这几天我们都在这疗养院里陪同那护士一起照看冯绍钧,我们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啊?”
此话一出,罗宴只是默默转过了脑袋,压低声音暗暗回应道: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......”
“我既然可以给邓武鸣打包票,就证明这冯绍钧一定会有异常,你就耐心等待便可以了,没必要在这问......”
罗宴的语气十分冰冷,而舒童也逐渐没有了再次提问的心思。
罗宴说的其实也是实话。
这冯绍钧是的的確確有问题的,因为他已经被孔映緋的“懈之憩蚀”给影响了,但是舒童以及其他人却是並不了解此事的。
他们知道,这冯绍钧的失忆症状也有可能不是受诡异而带来的精神衝击影响,可他们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。
而既然罗宴打了包票,那他们也就只能选择相信罗宴了。
但是,罗宴却不想管此事......
罗宴之所以要调查冯绍钧,只是为了想要在私下里查出孔映緋的踪跡罢了,顺手再让“达尔文之律”的天演派们放鬆放鬆警惕。
只有如此,“达尔文之律”的天演派们才会相信罗宴已经彻底放弃了调查关鸿青的事,他们才会继续行动。
而一切都如罗宴所预料到一样。
孔映緋的真面目,现在成功暴露在了罗宴的眼中,而“达尔文之律”的人也真的继续开始了行动。
一切都在向好发展。
“孔映緋......”
“好多年前就死了么?”
罗宴將头缓缓地转向一旁,望著那目光呆滯坐在轮椅上的冯绍钧,心中沉思了那么片刻。
在得知了孔映緋的真面目后,罗宴便再次对“孔映緋”这个名字展开了一些暗中调查。
虽说孔映緋对罗宴说过蒲城是他自己的老家,但是罗宴对此还是有一些怀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