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密的体味瀰漫在房间之中,混杂著劣质香水与雨水的气味,简直能够活活將人给熏死。
“噗嗤噗嗤......”
血肉蠕动的声音传来,一颗鲜红的“附灵血瞳”,隨即从女人的额头上撕裂睁开,正在悄悄瞥视眾人。
而眾人並没有发现女人身上的异样,因为她站在最后方。
房间的整体结构十分古典,像是一处废弃的教堂,四根巨型立柱正支撑著陈旧不堪的屋顶。
此时已是深夜,身披黑袍的眾人却正坐在中殿的长椅上,虔诚地望著讲台上那皮肤黝黑的短髮男人。
“只要诚心地祈祷,那位新神將会再一次施展神跡......”
“只要诚心祈祷,祂的到来,绝不会等到下一次降神日......”
男人双手按在讲台上,目光深情地望著上面摆放著的黑金色书本,不断地翻动著书页。
他的身后,掛著一面黑色的弔旗。
弔旗的图案十分特殊......
这弔旗的上面,正绣著一双上下互相顛倒的白色手掌,后方还有一双方向不一的灰暗倒影。
两只手的拇指与食指无比修长,边缘还长著野兽一般的獠牙,正交叠在一起,比出了一个眼眶的形状。
眼眶中正有一颗灰暗的瞳孔,正在死死盯著弔旗前的所有教徒。
图案整体就仿佛漩涡一般......
紧紧地吸引著每一道视线......
“手臂,裂口,眼睛。”
“也就是“透骨手”、“千喰裂口”、还有那“附灵血瞳”了。”
望著弔旗,罗宴暗暗思索:
“这些都是“抗敌联”公布的能力,做成这样还真挺別致的。”
“......”
这是一个邪教,名为“新神教”。
他们在暗中宣扬,那“龙国降神日天灾”並非由诡异造成的天灾,而是新神带来的馈赠,也是证实其存在的有力证明。
他们甚至还说......
龙国“749局”没有抓到那诡异,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罢了,因为龙国口中的诡异根本不存在。
他们为了维护“人神教”的至高性,才將这一次神跡定性为“天灾”,妄图以此行为来掩埋真神的存在。
这套言论,受眾倒是很广。
因此,加入“新神教”的人很多。
“利用我的影响力搞事?”
“那我现在,可必须得对你们这些忠实信仰我的信徒们,展示一下那些所谓的“神跡”了......”
罗宴心中冷冷思索一声。
但他並未做任何举动,只是默默闭上了这寄生在女人身上的“血瞳”,如同短促的电光一般离开了。
“腐败的制度会被新神摧毁。”
“所有......”
情至深处时,台上的主教忽然停下了声音,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,看向了坐在了最后方的女人。
主教的黑色皮肤完全地融入了教堂的阴影之中,显露而出的只有眼白,诡异得让人发慌。
而此时此刻,脱离了罗宴控制的女人,却不合时宜地举起了手。
她的眼神麻木,正一动不动地直视著台上的主教,活脱脱像一个木偶。
“咳咳......”
主教轻咳了一声,隨即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,对女人问道:
“怎么了,这位女士?”
“您有什么问题么?”
此话一出,正在听著主教讲经的信徒们,都不约而同地扭过了脑袋,对著举手的女人投向了疑惑的目光。
就像是手电筒的灯光一般刺眼。
“吱呀————!”
女人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,长椅的木板隨即发出了轻微的摇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