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郁雾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柏林的天空灰濛濛的,但隱隱有阳光透出云层。
就像她的未来。
虽然阴霾笼罩,但总会有一道光在等著她的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那本书的剧情会不会继续逼她,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著她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不回去,就是不回去。
她不想被控制,她要在自己的路上,一直走下去。
直到走不动为止。
窗外,阳光终於衝破云层,洒在柏林的大地上。
方郁雾看著那片光,嘴角浮起一丝微笑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她,还活著。
这就够了。
从美国回来后,方郁雾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態。
起初她没太在意,左臂的伤口还没完全癒合,她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。
第三天恢復上班时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直到她打开公寓的门。
走廊里的灯没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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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郁雾愣了一下,按了几下开关,没反应。
她以为是灯泡坏了,没多想,借著手机的光下了楼。
走到停车场,她发现自己的车打不著火。
尝试了三次,发动机只是发出无力的“咔咔”声,然后就彻底沉默了。
方郁雾看了看时间,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交班。
她果断放弃开车,快步走向公交站。
公交准时来了,方郁雾上车,找了个座位坐下,拿出手机准备看文献。
车开出两站后,突然一个急剎车,全车人往前冲。
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,有人摔倒,有人尖叫,司机用德语大声咒骂什么。
方郁雾抬头一看,前面一辆轿车突然变道,公交车差点撞上。
“倒霉。”旁边一个老太太嘀咕了一句。
方郁雾苦笑了一声,確实倒霉。
到了医院,方郁雾直奔更衣室换衣服,打开储物柜,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不见了。
找了一圈,最后在隔壁的柜子里找到,不知道谁放错了。
穿上白大褂,方郁雾深吸一口气,走进病房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虽然开局不顺,但方郁雾只觉得这是偶然,没有多想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周,方郁雾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喝凉水都塞牙”。
第一天,家里的电闸莫名其妙跳了两次。
第一次她没在意,推上去就好了。
第二次发生在半夜,她被冻醒了,发现暖气停了,整个公寓一片漆黑。
摸黑找到电闸,推上去,几分钟后又跳了。
反覆折腾了三次,最后她放弃了,拿了几件羽绒服盖在被子上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找人来看,电工检查了半天,说一切正常,可能是电压波动。
方郁雾付了五十欧上门费,电工走了,当晚电闸又跳了。
第二天,她的车在半路拋锚了,送去修车厂,师傅检查了两小时,说查不出问题。
方郁雾只好把车留在那里,自己坐公交回家。
第二天修车厂打电话来说车好了,她去取,开回家路上又拋锚了。
同样的毛病,同样的检查结果,一切正常。
第三天,她出门买日用品,在超市门口被一个醉汉拦住,要她“借”点钱。
方郁雾没理他,直接绕道走。
醉汉跟上来,伸手拽方郁雾的包,方郁雾条件反射一个过肩摔,这是杨慕寧教的。
醉汉惨叫一声躺在地上,酒醒了大半,爬起来就跑。
方郁雾看著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继续购物。
第四天,实验室里她常用的离心机坏了。
维修人员来了,拆开检查,说零件正常,可能就是接触不良。
修好了,第二天又坏了,连续三次,最后维修师傅都无奈了。
“方博士,你这台机器是不是跟你有意见?”
方郁雾只能苦笑,她也是这么觉得的,不仅是机器,好多事都是,比如电闸,比如她的车。
第五天,方郁雾在食堂吃饭,端著餐盘找座位,刚准备坐下,餐盘翻了。
汤洒了一身,米饭掉在地上,旁边的人都看她,她只能默默收拾,重新去打了一份。
方郁雾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好像又变高了。
第六天,她的手机突然黑屏,怎么按都没反应,重启,没用。
送去维修店,店员检查后说:“女士,您的手机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方郁雾接过手机,屏幕亮了,店员和方郁雾面面相覷。
第七天,她下班回家,发现公寓的钥匙打不开门。
试了十几次,门纹丝不动,最后叫了开锁匠,花了一百欧。
开锁匠说锁没问题,可能是她插钥匙的角度不对。
方郁雾躺到床上,看著天花板,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些事,单拎出来哪一件都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但串在一起,就让人觉得诡异,方郁雾不信会有这么倒霉的人,这已经比倒霉熊还惨了。
她想起以前那个光环还在的时候,这些倒霉事从来不会发生。
现在光环没了,霉运就找上门了。
或者说霉运光环找上门了。
这是巧合,还是某种力量在故意整她?
方郁雾不知道,但她知道,她不会屈服的。
第二周,霉运升级了。
那天方郁雾下班比较晚,天已经黑了,因为车老师拋锚,方郁雾直接坐公交上班。
下公交后,她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经过一条小巷时,突然从暗处衝出一个人,手里拿著刀。
“钱,手机,交出来!”那人用法语喊道,声音里带著紧张。
方郁雾停下脚步,看著他。
十多二十岁的年轻人,瘦高个,穿著连帽衫,手在发抖。
估计是第一次抢劫。
“你確定要抢我?”方郁雾问道。
劫匪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被抢的人会这么冷静。
“少废话!交出来!”
方郁雾嘆了口气,她已经很累了,不想惹麻烦,但她更不想把钱给这种人。
她把包往肩上一甩,朝劫匪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