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林渊说,“你是这个团队的情感纽带。审判官是战术核心,银弹是远程压制,圣钉是防御砥柱,猎巫人是感知前置。但你是后勤补给兼治疗——没有你,他们撑不过这剩下的七十多小时。而且他们还个个都欠你一条命——我说的没错吧?”
血月的血色护盾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炸开了。不是被攻击,是她主动释放——血月之幕以双重强度包裹全身,同时给四名队友每人套上了一层临时护盾。她的反应是所有人中最快的,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最危险。
因为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林渊本体盯上过的。猎巫人被俘虏过。银弹在沉默者面前被沉默了。审判官和圣钉在林渊的恐惧收集中被咬了。她呢?她是在废墟里被狼人拍飞的——林渊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。
他不是忘了她。他是在留她。留到现在。留到最佳的杀人时机。
“银弹!还有多久!”血月厉声尖叫。
“两分三十秒!”银弹的额头青筋暴起,手指死死扣在圣弩的扳机上,眼睛不敢离开林渊一瞬。
“两分三十秒。”林渊重复了这个时间,然后从石棺上走了下来。他每走一步,六道光环就在他身后扩大一分。灰色的死亡、赤色的毁灭、赭色的破坏、靛色的湮灭、青色的吞噬、黑色的绝望——六环的光轮在他背后展开成一道直径超过十尺的巨型光环,光环旋转时摩擦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你们对她很有信心。”林渊一步步走向血月,“你们觉得她能撑两分半。因为她是半神高阶,而我只是偽半神。越级的战斗她可能败,但不可能速败。”
他在距离血月不到五步的地方停下脚步。五步,恰好是血月之幕的最大反弹距离。血月將护盾收束到了五步以內——只要林渊踏入五步之內,她就会引爆血月之幕,將积蓄的全部能量一次性释放,製造足以伤害半神巔峰的衝击波。她在赌——赌林渊不知道她的护盾还有这一招。
林渊踏入了五步之內。
血月引爆了护盾。
血红色的衝击波以她为中心炸开,半径十步內的石板全部被掀飞,碎石像炮弹一样四面激射。圣钉竖起钉头锤格挡,被衝击波震退了五步。审判官插剑入地,圣焰形成屏障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猎巫人扑倒在地,用猎刀挡开飞来的碎石。连血牙和玛格丽特都向后闪避了一瞬。
烟尘散去后——林渊站在原地,甚至没有抬起手。
六环之中,第三道光环——【赭之破坏】——闪过一道並不刺眼、却极其清晰的光亮。血月之幕的衝击波在接触他的瞬间就被瓦解了。不是被弹开,不是被吸收,而是从概念层面被判定为“防御性规则”。【赭之破坏】对防御的瓦解判定是绝对的——血月的护盾、反弹、引爆,全部在瓦解判定的范围內。
“防御贯穿。”林渊的声音在废墟中显得异常平静,“你的护盾是『防御』。而我的第三环,克的就是『防御』。不只看属性,不只看能量,只看概念。概念上你是防守方——所以你就防不住。”
他抬起了杀戮之枪。
血月想后退,但她的脚被碎石卡住了。她想再次凝聚护盾,但【赭之破坏】的瓦解效果还没有消退——她被暂时剥去了所有防御手段。她的感知发出尖叫级的警报——这是濒死的信號,她经歷过十四次试炼场景,只有一次发出过这种级別的警报。
那一次她失去了一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