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这一形態命名为——
诞生之眼。
裂隙守备军驻地,中央广场。
阿尔萨斯站在广场中央,龙翼收拢在背后,龙脊大剑插在面前的石板中。他的三位副將分列左右——雷恩的伤势已经稳定,但脸上的惨白尚未完全褪去;西侧副將和北侧副將的鎧甲上各有一道焦痕,那是他在临战演习中留下的“提醒”。
在他们周围,超过两百名守卫已经全部集结完毕。每一个守卫都穿上了战斗鎧甲,手中的武器在暗紫色天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。他们的表情紧绷,呼吸急促——不是因为战意,而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那道求援信號,是裂隙守备军建立以来第一次发出的最高级別信號。在这些守卫的认知中,逆魔大界是征服者,是侵略者,是从来只有別人求援、没有他们求援的世界。但现在,他们成了求援的一方。而他们要面对的敌人,只有一个。
就在这时,堡垒大门外的阴影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林渊踏著逆魔大界的碎石地面,一步一步走向堡垒正门。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定,每一步都踩在守卫们心跳的节拍上。他的身后,血色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边缘有四对银白色的眼瞳若隱若现。
阿尔萨斯的龙眸猛然收缩。他虽然已经通过雷恩的描述对林渊有了心理预期,但亲眼看到这个人的感觉与听描述完全不同。林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是纯粹的强大,而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东西——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,你不知道深渊里有什么,但你能感觉到深渊在看你。
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,林渊身上多了一件他之前的情报中没有提到的东西——他的右眼中,那道银环的光芒比以前更加深沉,从冷冽的银白变成了沉淀了无数层阴影的暗银。而他的左眼,那只原本应该没有任何异常的左眼,瞳孔深处有一丝极为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,如同深渊尽头即將破晓的第一缕光。
“你杀了零。”阿尔萨斯说。
“她叫星。”林渊纠正道,“我给她的名字。她死的时候很安寧。”
阿尔萨斯沉默了半秒。半秒后,他拔出了插在石板中的龙脊大剑。剑身出鞘的声音如同一声低沉的龙啸,在广场上空迴荡。周围的守卫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武器,两百多道逆魔之力的波动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意之网。
但林渊没有看这些守卫。他的目光越过阿尔萨斯,越过三位副將,越过广场上那扇尚未完全关闭的绝渊牢狱传送门,落在堡垒深处的一个方向上。那是宝库塔楼的方向。更准確地说,是宝库塔楼地下,一个连阿尔萨斯都不知道的隱秘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