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是没能打过真神，但侥倖从她手中逃脱。”

玉无双不与他们详细探討那是否是真神，而是继续讲著当年的事情，

“虽然成功逃走，但也不过是让我不必死在她手中。从天地秘境中强行离开，我便到了御天大陆万山之林。分身也是在这时为了自救而做的。”

玉无双说著看向了齐流非，简直像是女版的自己，身上又確实带著他的修为和神识，实在不怪他一开始弄错。

“修行多年，我曾巧合得到一个邪修的金蝉脱壳之法，能在死前令自己的灵魂成为器灵，如此便可以部分修为为代价，养成自己的灵体分身。

“此分身与寻常分身不同，就算本身已死，也不会跟著死亡，能做我的第二个身体。只是一旦使用此法，日后修为便会不断损耗。

“当时我便是用了此法，让自己成为天女剑剑灵，打算慢慢等分身养成。邪修之法不能让分身一蹴而就，需得数百年，且需时常以神识引之，谓之塑身。

“正当我布置好这一切，在法器落成的宅院中等著身体死亡，便成为剑中剑灵时，长生村的几个村民求仙到了院中。”

玉无双说到这里，神色阴翳了几分，不过这表情又很快从他脸上消失，不再在意：

“之后的事情，你们怕是已经都知晓了。长生村的村民向我求药救人，我身上的丹药已经无法治疗伤，本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，不如给了他们。没想到他们见我奄奄一息，生了別的心思，將我带回了长生村。

“我败於真神之手，却更恨这长生村中人，索性他们如今也都已经死了，以我为食得长生，这便是长生的代价。”

玉无双说著望向长生村的方向，昨晚的大火已经熄灭了，在雨中，连最后的烟雾也渐渐灭了下去。

“还得多谢你们几人，我死后灵魂进入剑中，被他们拿著我的法宝將我封印，我到也不是不能离开天女剑，但却无法破开天女剑上封印。成了剑灵，带不走天女剑便无法远离长生村。

“当时大半修为都留在宅院养分身，在剑中修为不断损耗，本已经陷入沉睡，没想到你们带著我的神识和修为力量来了长生村。

“当时我虽未能甦醒，却也感受到了自身的神识，有神识在侧，便本能地进入了齐流非体內。后慢慢与神识融合，只是有些阻碍和缓慢。

“我以为这是自己的分身，欲要掌控自己的修为加速融合，控制分身。没想到其后便失控了。看来正是齐流非灵魂的抵抗，只是被神识压制时我未能察觉。

“没想到这一下，反倒导致我和她都不能控制这身体。让那还没形成分身的神识掌控。那抹神识与我记忆相融，这才在失控时杀了长生村中人。”

居然是这样的巧合，这也算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了。

苏时听著他的话不免想起小铃鐺，长生村中人与玉无双的恩怨罪过不需要她去理清，但那个小小的、安安静静的小女孩，她应该是无辜的。

似乎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，玉无双笑了声：

“我既然救了长生村中世代的小铃鐺，又怎么会对这一个仅有三岁的小丫头动手。就算是我的神识失控，那也已经有几分我的意识，自然没有杀她。

“神识在齐流非体內，当时的事情我记不清，但我隱约记得是有个高阶阵盘放在她身边。能护她周全。”

夏侯金玉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：

“那应该是我给流非的阵盘，本来是打算遇上邪修出山，用来保护长生村的人的。没想到长生村的人看著淳朴，却藏著这样的事情——就算后来眾人不知情，用村中人命『祭仙』也实在可怕。”

何况还是那么小一个孩子。

明月散人还说一年前那个女人回去了，恐怕回去也还是被杀了祭仙，这才一年多又要用一个孩子做祭品。

不知道长生村的人的长生，到底填了多少的人命进去？

“你进的什么秘境？”在一旁的羲突然开口问玉无双。

玉无双一愣，看向他时恍然大悟，道：“碎云天地秘境。”

羲略略一頷首，抬手一招，片刻后天际闪过一道光芒，紧接著一柄剑带著雷霆之势朝著他们几人飞来。

玉无双察觉到危险，下意识闪开。

苏时一眼就认出那飞来的剑正是杀伐。

本来她一直疑惑杀伐去哪儿了，但是发生的事情太多，见师祖在这她也下意识觉得不必担心杀伐。

刚刚听见羲开口问玉无双，立刻猜到羲恐怕要离开，正要问羲，结果下一瞬就看见他召来了杀伐。

苏时一抬手，杀伐本是朝著苏时身后的双手抄在宽袖中，袖手旁观的羲奔去，发现苏时伸手，剑身在空中停滯了片刻。

羲那完好的一只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那柄空中的剑一眼，杀伐登时调转剑身，剑柄飞落到苏时手中。

被苏时用封印链捆起来装入剑袋，隨意挎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