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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苏时醒来的时候,凤璽也跟著睁开了眼。
她还有些睏倦,懒懒打了个哈欠,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摸索,凤璽揽著她在被窝里动了动,低头在她脸上蹭了蹭:
“起床练剑了?”
他说著一抬手,枕边的抹额便探出床去,把两人在屋內散落了满地法衣一件件卷著带回床上,凤璽抬手在衣上抚了抚,衣衫立刻变得不染纤尘。
法衣乃凤族用妖力裁製而成,和寻常衣衫不同,被隨意扔在地上也没留下任何一丝褶皱。
苏时被他蹭的有些痒,轻轻嗯了一声,然后坐起身。
凤璽自然是要跟著她一起起床,抬手勾著她的衣衫,正要先帮她穿上,忽地目光一滯,落到她发上。
“怎么了?”苏时注意到他的视线,抬手接过自己衣服,一边穿一边问。
凤璽將她的髮丝全都拨到身前:“你的头髮。”
苏时疑惑地低头一看,此时天还只是微微亮,床幔挡著光看不太清,一簇小火苗在床內燃起,正好照亮了她身前的髮丝。
她捏著自己的髮丝,把发尾举到眼前,和凤璽一样疑惑:“怎么变白了?”
凤璽眉头皱了下,抬手用手背贴在她脸上:“你体温是不是又变低了?”
这一晚在他怀里,多少被他捂得热乎了些,现在刚出被窝没多久,立刻就恢復了原本的温度,但他还是立刻发现,她现在的体温比昨天回来时更低一点。
“不知道,”
苏时摇头,往凤璽身上一靠,温度变化不大,但是她確实能敏锐地察觉到凤璽身上的体温,对她来说比昨天更高一点,她抬头问他,
“你觉得冷吗?”
凤璽把里衣中衣等衣衫往她身上套,替她绑好衣带:
“不冷。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,你最后不会真变成鬼族吧?那算不算是……修行把自己害死了?”
凤璽说到后面卡了一下壳。
要是有人伤了苏时,他绝对会恨不得將那人大卸八块。
想要杀她更不可能,除非他已经死了,不能再在她身前作战。
可如果苏时自己修行把自己……修死了?
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。
“你就不能不吸收鬼气修行,老老实实吸收你的灵气修行吗?”
她身上的变化太大,这一切都是未知的,是他也无法掌控的,也许尽头是谁都不知道的代价和伤害,让他心里很不安。
“从没听过会修行没墮魔墮妖变得疯癲就把自己弄死的,再说了那些以人身修鬼道的都还没死,你说我怎么可能死了?”
知道他是担心自己,苏时笑眯眯地安慰他,在他替自己绑好衣衫系带后,转身抱著他揉了揉那一头蓬鬆暖和的红髮,
“人身修鬼的都变得不人不鬼,还需要藉助冥界的天材地宝才能修行,我修行起来没有阻碍,这正是我的机缘和优势,修行怎么可能没危险,哪能因为一点未知变化就退缩。”
凤璽被她揉乱了髮丝,低头把脸埋在她脖颈,闷声:
“我知道。我也只是隨口说说,你先修炼著,要是有什么不对及时告诉我……和云寂。”
以往有关苏时的话里他是不可能带上云寂的,但这次关乎苏时的安危,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提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