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牛大喊:“哎哟我去,陈副局,没把你砸死吧?”
他扑到栏杆边,双手按著,往下一看。
顿时有点想笑。
只见陈明重重砸在下边地板上,还是趴在那,摔了个狗啃泥。
他浑身发抖,挣扎著想要爬起来,却又哎哟哎哟叫疼。
这可是六七米高,摔下去就算不死,也得摔断骨头。
不过,陈明还是坚强,咬牙爬了起来,一瘸一拐朝巷口跑去。
很显然,他一条腿已经摔断了,註定跑不了多远。
而且,很快也不用跑了。
因为刚跑出巷口,一直朝这边猛追的张强等人,就从巷口扑了过去。
然后纷纷来了个急剎车。
他们猛然扭头,满脸惊愕,看见倒霉的陈明就这么光著屁股,从里头跑了出来。
张强脱口就问:“咦,陈明,你裤子呢?咋不穿裤子呢?这……这也太丟脸了吧。”
旁边几个干警纷纷透出憋笑神情。
这一刻,陈明简直尷尬透顶。
他双手猛然又捂住了下边,扭身要往巷子里跑。
可巷子的另一头,已经是死胡同,跑不出去啊。
而张强等人已经拔枪,对准了他。
张强厉声说:“陈明,你没法跑了,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,要是再反抗,我真会一枪把你崩了,我不想亲手杀死自己共事多年的老伙伴。”
陈明看看前边的死胡同,突然又一抬头,充满恨意地瞅向上边。
上边,崔牛仍趴在栏杆上,冲他呲牙一乐。
“陈副局,不好意思,你怕跑不了了,但我们可以把你送医院,看来你那条腿摔断了。”
陈明长嘆一声,摇了摇头,满脸惨澹。
终於还是乖乖举起两手,忍著痛苦,缓缓蹲在地上。
作为堂堂一个副局长,他自然知道犯人被公安追得无处可逃时,应该摆出什么手势。
这都不用人家交代了。
张强等人,马上冲了过去,掏出手銬,把他銬上了。
张强还一抬脸,衝上边的崔牛翘起大拇指。
“崔同志,还是得你呀,三下五除二就把陈明抓住了,你和你的鸟都功不可没。”
顿时,崔牛脸上掛出几条黑线。
啥叫我和我的鸟,都功不可没?
说出去很容易被人误会的行不行!
但不管咋样,陈明抓住了,最后一个隱患也解除了。
张强他们押著陈明,回到之前挎包被扯裂的巷子口,把掉了一地的钞票和金条,全部收了起来。
看著这些玩意儿,张强简直目眥欲裂。
“好你个陈明,你……你这些年贪了这么多钱,最起码也得有两三万块吧,还有这金条,也值了个上万块,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公安的耻辱。”
“应该把你钉在耻辱柱上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这个傢伙有多么可恶!”
丁泰山被抓了回去,野狗他们也被抓了,陈明也落网了。
这对崔牛来说,当然是大功一件。
黑神也功不可没,董汉国知道它喜欢吃鸡蛋黄,奖励了它整整十筐鸡蛋。
每筐都有十斤,够黑神吃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黑神也很大方,叫囂著要跟它叫来的那帮鸟兄鸟弟,一起分享。
於是,在宾馆里找了食堂的人,把所有鸡蛋变成煮鸡蛋,然后剥壳碾碎,带回折桂坊旁边的丛林里,撒了一地。
这引来了更多的鸟,几百上千只都有。
所有鸟聚在一起,嘰嘰喳喳的,吃得不知道有多欢腾。
这吃得差不多了,黑神还带著一只母八哥,不知飞到哪去,过了很久才飞回来。
飞回来的黑神显得有些没精打采、歪歪扭扭、满脸疲倦。
这让苏小虎看了大为称奇。
“黑神呀,你……你这跑哪去了?咋感觉你好像去做苦力,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