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呜…

恶魔的低吟在脑后盘旋，上部猛然惊醒，但也就醒了不到一秒。

他连身子都没来得及转过去，便觉得脖颈一阵撕裂的巨疼，紧接著便失去了意识。

雪夜的长街，一片血腥的泥泞，一路上零散的躺著死去的尸体，还未来的及挣扎，便被寒冬的低温带走了最后的体温。

整条街上的嘶吼和惨叫静止下来，黑夜中，亮起一双双猩红的眸子。

无面者静默的立在打开的巨棺前，轻轻打了个响指，那些站在原地失去了目標，没有任何动作的亡灵们，便迅速抓起地上散落的尸体，涌向巨棺。

“收穫不错…”

“嗯？”

顾申明看著不断被丟进巨棺的尸体，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目光落在那些亡灵身上。

此时，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血的缘故，那些原本还有点人样的亡灵们，此时变化极大。

手上的指甲长而漆黑，如同一道道匕首，牙齿也更加的尖长，浑身肌肉鼓起，身高似乎也长了几厘米，看上去，充满了爆炸力和狰狞！

“在生长吗？这些亡灵靠杀戮可以生长？”

於此同时，顾申明感觉无面者的力量似乎壮大了一些，虽然很少，但依旧能感受到。

此时他作为无面者三號，棺中的亡灵並不是很多，这条街上的死灵印数量有限。

如果九个无面者能今夜过后融合，那么…

顾申明知道，无面者的力量將会进一个层次。

“难道…”顾申明低头，看向黑黝黝，似乎永远也装不满的巨棺，內心有了一个猜测：

“自无面神诞生，我似乎並未找到祂单独升阶的渠道，现在看来，祂似乎…为了杀戮而存在？”

“杀得越多…就越强大？”

巨棺前，身穿西装的无面少年低声沉吟，陷入思索。

目前，顾申明自己有三个人格，除却主人格外，小丑和无面神似乎都有自己单独的某个目的。

虽然人格不同，但思维是共享的，正如现在，他在这里思考，远处的其他人格也一样可以共享。

且，所有分体和主体，都能清晰的感知对方的存在方位！

“小丑为了復仇…”顾申明觉得有必要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，否则总感觉有点人格分裂，他抬起右手，喃喃道：

“我在化为小丑人格时，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在释放，愤怒和某种復仇的情绪也会放大，似乎…除了思维，我完全换了个人格…”

紧接著，他抬起左手，缓缓的將其扣在胸口处，低哑笑道：

“有趣…我这具身体，更加的清晰，我的大脑仿佛打开了基因锁般清晰，有一种…我无所不能的错觉，就像刚才面对荏苒时，我仿佛生而就知道…我该对她做什么…”

“呵呵呵…”

“更加冷静，更加强大，似乎…连情感也变得迟钝…为了杀戮而存在…为了杀戮，杀戮…”

黑夜的大雪中，一处滴淌著鲜血的巨棺前，少年低头看著双手，发出低低的嘶笑，仿佛是黑夜之中存在的大反派。

他面前的街道上，鲜血將地面的雪染的斑红跡跡。

一具具狰狞可怕，双眼猩红的怪物整齐的立在少年的面前，头颅微低，似乎在臣服它们的王！

“还有个有趣的点…”

“这具身体，仿佛继承了某种神性，祂生而知道，祂自己的命运。”

“真是有意思啊，这种奇妙的感觉…”

少年忽而仰头，视线透过雪幕，穿过雪云，视线定格在一轮血月之上！

“荷荷荷荷…”

顾申明的声音变的低沉，嘶哑，浑厚，完全没有了原本的音色。

他笑的猖狂，这种猖狂跟小丑的癲狂不一样。

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狂，一种…睥睨万物的狂！

畅快！

顾申明此时內心感觉特別畅快，杀戮使他…畅快！

隨著九个无面者大量的杀戮，情绪共享，他似乎感觉，某种东西在体內觉醒。

就好像他的大脑涌入了某种奇妙的记忆。

某个声音在告诉祂…

杀戮…

杀戮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