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目睹了自己父亲杀害母亲的全过程,就在那个狭小黑暗的柜子里,透过那一道门缝。
后来,在一系列残酷的创伤应激模擬与对抗性脱敏训练中,尼娜压制住了那只怪物。
甚至在精神世界里吞噬了那只怪物。
但这绝不代表那只怪物就此消失。
反而是成了尼娜的一部分。
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別人看到的阴暗面。
那是藏在阳光背后的影子。
但没办法,那也是属於那个人的一部分。
你想要成为一个完整的自我,就无法去迴避那些属於自己的黑暗与伤疤。
和林芸一样,若是想发挥出自身的全部力量。
那么,尼娜就势必要將那只怪物放出来。
...
...
两人再次交锋!
这一次,邓雪莹明显感觉到尼娜的动作和进攻方式都变得难以捉摸。
虽然依旧是那种依靠本能的打法,但这次却让邓雪莹觉得难以应付。
尼娜的每一次攻击都不再是单纯的发泄,而是带著明確的目的性。
她的利爪时而撕向关节,时而攻向视野盲区,时而又虚晃一招。
逼迫邓雪莹做出错误的防守判断。
现在这孩子的战斗,真的就和一头狡猾而致命的恶狼一样!
利爪与盾剑疯狂碰撞,火星四溅。
邓雪莹被逼得节节败退。
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,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剑盾攻防体系,在尼娜这种不讲道理的狂攻之下,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破绽。
就在邓雪莹旧力刚去,新力未生的一剎那,尼娜抓住了这个破绽,直接切入了她的身前!
盾牌,已经来不及格挡了!
“雪莹姐,我並非是不再擅长单人赛了。”
尼娜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而是团队,需要我成为那头领头的狼。”
“而作为头狼,在必要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比任何一只狼都擅长独自狩猎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闪著寒光的利爪,狠狠地地在邓雪莹的胸口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鲜血,瞬间喷涌而出。
染红了邓雪莹惊骇无比的脸颊。
就在尼娜要对邓雪莹发动进一步猛攻的时候,一支箭矢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破空而来。
它並非射向尼娜,而是精准地射在了她即將踏足的甲板上。
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时机,强行打断了尼娜即將爆发的进攻节奏。
逼得她不得不后撤半步,重新调整姿態。
她有些不满地在队內耳机里低声询问。
“白鶯姐,怎么回事?”
此刻,远在另一艘旗舰桅杆顶端的白鶯已经满头大汗了。
她已经拼了命在和尹巧对狙,每一次开火,每一次预判,都用上了自己全部的知识和经验。
但是,尹巧在完美反制她所有攻击的同时,竟然还游刃有余地找到了空隙,射出了这致命的一箭。
既然她能射出这一箭,就代表她其实隨时都可以支援邓雪莹。
……她根本就没用全力!
这个可怕的念头让白鶯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很清楚,如果只是这样继续保持远程对狙,自己別说拖住尹巧,不被她单方面压制到死就算不错了。
於是,她咬了咬牙。
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在耳机里沉声回应道。
“放心,尼娜,我不会再让她朝你射出任何一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