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老大不老大的,我就是一个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,都是朋友们抬爱。”
但架不住人家的名头就是响亮。
打出来的名头,就是经得住火炼。
要说这名头是怎么打出来的,那还得从这家老兵茶馆刚开张的时候说起。
那时候,这一片儿的老大並不是他们,而是两个横行霸道惯了的地头蛇。
一个叫高强,一个叫季扬。
这俩人看秦风这一伙人年纪不小了,又是生面孔。
以为不过是几个退了休想找个地方养老的软柿子,便动了讹诈的心思。
那一天,高强和季扬纠集了几十號人,浩浩荡荡地堵在了老兵茶馆的门口。
踢翻了门口的盆景,掀了大堂的桌子,叫囂著让老板滚出来。
最后,这三十多號人进入茶馆之后,就没有任何动静了。
有胆子大的好事之徒,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偷偷凑到茶馆后院的玻璃窗上往里瞄了一眼,嚇得两腿发软。
只见那几十號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,横七竖八地躺了一院子。
呻吟的、抽搐的、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滚的,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。
而领头的高强和季扬,就跪在最里面那间茶室的门口。
跪得笔直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。
秦风就端了一张竹编的小椅子,坐在那间茶室的门口。
手里捧著一盏盖碗茶,不紧不慢地喝著。
据说,最后是茶室里面那人慢悠悠地说了一个词。
“滚吧。”
高强和季扬才像是得了赦免令一样,连滚带爬地招呼著还能动的手下,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。
从那以后,这一片儿的头,就成了这间茶馆的老板,秦风。
而能让秦风心甘情愿守在门口的大哥,也就是贺知,自然而然成了这块地界上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那高强和季扬二人,被收拾服帖了之后,倒也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甚至开始腆著脸往茶馆里跑,逢人就自称是“跟著秦爷、贺爷混的”。
恨不得把这家曾经砸过的茶馆当成自己的招牌。
秦风和贺知从来没承认过这事,只是他们生性淡泊,懒得去理会这些跳樑小丑。
別人要借名头,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,他们权当没看见。
而这一次,和吴宇结下樑子的,根本就不是贺知和秦风本人。
恰恰就是那个狐假虎威的高强。
那天高强带了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。
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刘子铭公司对面的那家麵馆。
他选这个地方,目的根本不在於吃麵。
就是存心要去刘子铭的地盘上噁心人。
他知道龙渊建筑队最近被工地的事搅得焦头烂额,没空管这点鸡毛蒜皮的事,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一碗燃面吃乾净了,不仅不给钱,反而翘著二郎腿,让吴宇交这个月的“保护费”。
吴宇哆哆嗦嗦地表示自己是小本经营,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。
高强当场翻了脸,一巴掌扇在吴宇脸上,反手又是好几记耳光,把他的嘴角都扇出了血。
临走的时候,他把那碗没喝完的麵汤端起来,缓缓地倒在了吴宇的头上。
“明天我再来拿钱,到时候要是还拿不出来,你这店就別想开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齜牙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和得意。
“记著点,老子是城东老兵茶馆的人。”
...
...
此刻,街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。
林笙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,后背靠著一面斑驳的老砖墙。
目光穿过夜色,落在对面那家安安静静点著一盏暖黄灯光的茶馆上。
茶馆的招牌不大,就四个字。
“老兵茶馆”。
漆面已经有些斑驳,却擦得乾乾净净。
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这好巧不巧,怎么就跟这位爷扯上关係了。
要说魔术师这辈子最大的克星,根本就不是什么猎魔人陈默,不是冰上魔女岑雪。
他林笙天不怕地不怕,见了谁都能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浪两句。
但唯独有一个名字,光是听到就让他头皮发麻。
那就是老剑仙,贺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