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没有雷系异能的加持,枯雷古猿对刀哥的克制关係也就不復存在。
汹涌如浪潮的雪白刀光从四面八方挥砍而来,封死了枯雷古猿的全部路线,可它只是原地扭了扭腰和脖子,像人一样漫不经心地热了下身。
然后,枯雷古猿背上浓密漆黑的毛髮如钢针般根根竖起,毛髮间隱约可见漆黑雷芒在流转跳动,散发出令人感到不安的危险气息。
雪白刀光与漆黑雷芒接触的一瞬间,时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停滯。
只见枯雷古猿躯体微弓,胸前、双臂、后背之上,一块块堪比岩石的虬结肌肉迅速隆起,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將周围的刀光尽数弹开、震碎。
在不动用雷系异能的情况下,刀哥就是一名普通的高级宗师,哪怕他对刀法造诣颇深,也仅仅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,无法让他的战力实现质的飞跃。
想要与眼前这头十阶巔峰,无限逼近王级的枯雷古猿进行抗衡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隨著刀哥的攻势被震退,枯雷古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了。
只见其双目凶光暴涨,周身黑色雷芒疯狂向外翻涌,刀哥持刀的右手瞬间被这狂暴的雷霆之力所麻痹、震颤,整条手臂都变得酸麻无比,出刀的速度和力道也大打折扣。
“吼——!”
枯雷古猿大步踏前,粗壮的手臂横扫而出,裹挟著雷霆劲风直扑刀哥的面门。
沉重的掌风混杂著漆黑雷芒,所过之处空气都剧烈震颤。
刀哥体內气息虽乱,却始终面无惧色,一副悍不畏死的凶狠模样。
“断浪十三式最后一式,浪止沧溟!”
他是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恶人,但同时,他也有独属於自己的那份傲气和执著。
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?
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!
以往每次遇到生死强敌,在战至力竭之前,他从未曾退让过半步,这次也一样!
刀哥的毕生刀意皆倾注於这最后一击。
他想看看,自己仅凭纯粹的刀法理解,究竟能做到哪一步,能不能伤到枯雷古猿哪怕分毫?
如果说先前的攻势是浪潮汹涌,那么这最后一式就是骤然收势,沧海浪潮尽数平息,將所有散乱的刀气全部匯聚於手中这柄长刀之上,凝作一点。
刀哥沉腰踏地,整个人气息沉凝如渊,几乎將全部力量皆倾注於接下来的这一刀。
长刀自上而下斩落,没有半点花里胡哨,唯有一道凝练至极的刀芒破空而出,与枯雷古猿横扫而来的黑色巨掌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鐺!”
伴隨著一声脆响,刀哥手中的长刀寸寸崩碎,而他本人更是被一掌拍飞出去,如同一枚炮弹般完整嵌入崖壁深处,震落了不少悬崖顶部的碎石。
枯雷古猿缓缓收回手掌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,它紧紧盯著自己掌心之上多出的那条血淋淋的伤口,眉间逐渐泛起一丝疑惑和慍怒。
时隔多年,竟然再次有人让它受伤流血了!
枯雷古猿顿时怒火中烧,迈著一双和桥墩一样粗的腿,径直走向那面崖壁,它要將刀哥揪出来,然后一拳一拳將其锤成肉泥。
“刀哥!”
老二闻讯赶来,將遭受重创的刀哥从崖壁里“抠”了出来。
刀哥身上的战甲早已扭曲变形,嘴里更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咳血。
此时,枯雷古猿的身影已经將这两人死死罩住,强大的压迫感令老二七窍流血,他只能双膝弯曲跪在地上,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刀哥。
老三等人则是藏身暗处,战战兢兢地偷看著这一幕。
他们不是不想出去,而是不敢。
连刀哥都不是那头古猿的对手,他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。
不过他们也清楚,一旦刀哥死了,迟早会轮到自己,在场的人谁都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