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话说清楚,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
武罡神情激动,仿佛全不在意身上的伤势,他只想知道害死哥哥武阳的真凶是谁。
“还用问吗?”刀哥冷笑道,“武阳活著的消息一旦被人知道,你猜谁会寢食难安,率先按捺不住要將他除之而后快?”
武罡拧紧眉头思索了片刻,一个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小镇幕后的那几家?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刀哥点了点头,沉声道,“实话告诉你吧,我也是被逼无奈成为这个刽子手的,即使没有我,也会有別的人来除掉你哥,那些人是绝不可能让你哥活著走出葬雷山的。”
武罡继续追问:“一共四家,参与的都有谁?”
刀哥挑了挑眉,语带讥讽道:
“怎么?问这么清楚,难道你还妄想著回去报仇吗?別异想天开了!今天,你们谁都別想活著离开这儿!”
武罡面不改色,满脸执著地看著刀哥的眼睛,语气坚定道:
“无论今日结局如何,我只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刀哥沉默了片刻,握刀的劲道也稍微鬆了些许。
“全部。”
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眼后,他不再开口,亦不再留手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刀哥硬生生將武罡的右臂斩断。
武罡依旧毫无反应,只是眼神愈发凶狠,带著一种拼个鱼死网破的决绝。
他想给哥哥报仇,就必须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,强行屏蔽身体的痛觉就是他的第一步。
“现在,该我了。”
在刀哥斩断他右臂的瞬间,武罡的左手已经攥握成拳,一记蓄满全部力道的雷龙拳重重砸在刀哥的腹部。
然而刀哥並没有被轰飞出去,而是原地怔愣了片刻后,嘴里吐出一大口浓稠的淤血。
这一拳武罡用了巧劲,类似於隔山打牛的手法,全部的力量都作用在了刀哥的臟器之上,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內伤。
刀哥乾咳一声,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,衝著武罡狞笑道:
“你和我还真挺像的,对別人狠,对自己更狠,最重要的是……都不怕死!”
突然,刀哥猛然转身,接连挥出几刀,將季尘用来偷袭他的飞刀尽数击落。
“小子,这么著急送死是吧?那我先送你上路!”
刚才他和武罡交锋之时,季尘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直到武罡性命垂危之时才使出飞刀来干扰他。
由此可见,季尘是真的已经黔驴技穷,没有別的手段了。
“断浪十三式,浪止沧溟!”
刀哥拋下重伤在身的武罡,一个瞬步来到禁雷结界外,起手便是他的最强杀招之一。
被困结界里的人无法脱身,而结界外的人却能隨时发起攻击,只要不动用雷系力量,他的攻击就不会受到结界的阻拦。
这一刀的威力,直逼宗师级巔峰,又岂是一具区区八阶的影子分身能够抗衡的。
季尘站在结界当中,微笑著迎接死亡的到来。
“阿豪,不要!!!”
目睹这一幕的武罡已经无力阻止,他跪在地上,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,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哥哥死的时候,他没来得及阻止,现在又看到阿豪为救自己惨死在刀哥的刀下,自己依旧无能为力,绝望和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瞬间將他吞没。
“都怪我没用,我谁都保护不了,都怪我……”
然而另一边,一击得手的刀哥脸上看不到半点欣喜,反而眉头紧锁,眼神沉如寒潭,周身气氛也隨之变得格外压抑。
“不对……我明明已经杀了他,为何不见尸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