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箭精准地命中护卫统领手中的横刀刀背,隨后在空中打著迴旋,直至“夺”的一声,箭头没入靠近门口的那根粗壮樑柱之中,箭尾震颤,少顷方休。
“哐当!”横刀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曲线,最终直直落在了刚进入店铺內的许远、许峴父子脚下。
“来人!”护卫统领此刻压根顾不得虎口传来的剧痛,他只知道这回恐怕是遇到硬茬儿了:“保护大人!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见到这一幕的许峴,忍不住得意地笑。
“啪!”
可紧接著,他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这回,许远算是捨得打儿子脑袋了——反正这倒霉儿子似乎已经成傻子了,所以打哪儿不是打?
“爹!”许峴一边捂著脑袋,一边將父亲扯到一边,任由外边儿的甲士衝进店铺:“您干嘛使这么大劲儿?!”
“许峴!”閭丘晓此刻也反应过来:“你小子敢给老夫设套?!”
“我没有啊!”
“你还敢说没有?!”
“你要点脸儿吧你……”竇竭没等许峴再开口,便径直对閭丘晓撩下狠话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还用得著设套?老东西,小爷今天就把话放这儿——就算今天来的是李巨,他也得跪下来给我们哥几个磕仨响头再死!”
“……”竇竭此言一出,在场之人除了他跟许峴,剩下的全都愣住了。
閭丘晓闻言眯起眼睛:“尔可知……节度使大人,乃是高祖玄孙!”
“哎呀……竟是高祖玄孙……”竇竭听闻此言,先是装出一脸害怕的模样,但等到閭丘晓面色稍霽,他却是立马冷笑道:“可我还是那句话,就算是他来,也要跪下来磕仨响头再死!”
狗东西,睢阳之危迫在眉睫,你还派人来调粮,这跟投敌有什么区別?!
“尔放肆!”閭丘晓的护卫统领,此刻已然领会了自家大人的心意:“看来你也是叛军!”
“嘿?!”就在此时,一位身穿青色麒麟服的年轻人,从店铺后院来到了前厅:“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!”
“虎子,他好像也没说错啊。”竇竭此刻双手环胸,语气似笑非笑道:“咱们是比叛军更像叛军啊……”
“那咋啦?”柴虎闻言,眉毛一挑:“高祖他老人家当年就说过,儿郎十八无匪气,不如回家锄大地,阿蝎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你大爷的……”当年就是因为柴虎这个丈育认错了字,才让竇竭喜提“蝎子”这个外號,所以竇竭这会儿的心情不算太美妙:“合著陛下让咱们来大唐,是因为咱们看著像响马?”
“岂止是像,本来就是!”柴虎的回答掷地有声。
当然,接下来“掷地有声”的,恐怕就是某人的大好头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