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只有太子和安王清楚,他们就像地里拉犁的牲口,只要停下脚步,季宴时手中的鞭子便抽向他们。
他们清楚却別无选择。
攻下皇宫,他们还有与季宴时一战之力,若攻不下,就会被前后夹击必死。
有哪个造反的愿意倒在这种时候?
只能咬牙往前。
季宴时拿捏他们拿捏的死死的。
他们若还有余力,季宴时便追的紧一些。
他们若是疲於奔命,想同归於尽,他便放缓追赶的步伐,在路过之处安抚民心。
赤月阁的人像蒲公英的种子,一路走,一路撒。
每一个都能担的起一城安危。
主要是战况看似激烈,实则百姓还没感到战爭的恐惧,就已经成了寧王治下。
他的军队粮草自备,將士训练有素,不扰民,不抢民,深受老百姓爱戴。
到了后来,前方的老百姓甚至盼著自己的城池被季宴时占领。
在季宴时攻城时,自发的组成民兵团冒死去给他开城门。
就这样,一方追一方赶,攻到了京城外。
那一日,恰好沈清棠抵达海城。
沈清棠捏著信纸,遥望京城的方向。
希望一切顺遂。
希望季宴时活著。
沈清棠坐立难安,思索片刻,吹哨唤来火焰。
***
太子和安王像在独木桥上的独行人。
前方是守备森严的京城,坐镇著如同山中大王的皇上。
后边是穷追不捨的季宴时,像准备撕裂猎物的狼王。
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。
可是太子到底是太子,在深宫长大,母亲是皇后。
皇后再不受宠也是宫斗冠军。
母族强势。
加上这些年太子经营的人脉。
里应外合的攻打京城要比对上如同利刃出鞘的“秦”家军容易的多。
季宴时也似乎有意放任他们攻城,穷追不捨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。
还有閒情逸致去管城中百姓的春种问题。
太子和安王派人探查,得到的消息是季宴时旧疾犯了陷入昏迷。
安王提议:“皇兄,要不咱们趁寧王病要他命?转头去打他们?”
太子思索片刻摇头,“寧王隱忍这么多年,怎么会这时候病倒?就怕有诈。何况他麾下那支队伍是连北蛮人都闻风丧胆的铁血军队,哪是咱们统领的这支乌合之眾可比?
还是得攻进京城。只要夺了皇宫,大权在握,才能调动禁军收拾寧王。”
安王不认同,却抵不过太子,只能妥协。
三日后的半夜,他们就在內应的帮衬下,攻进了皇宫,软禁了皇上和宫妃。
翌日一大早,“昏迷”数日的季宴时突然醒来,“愤怒”的宣布要跟逆贼决一死战,营救“父皇”。
没有內应的季宴时攻城要比太子费劲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