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寧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?
这个责罚对於她来说,简直轻得不能再轻了。
这位素来公正严明的帝王,到底还是为了她徇私了。
锦寧低声说道:“此番是臣妾给陛下添麻烦了。”
萧熠轻哼了一声:“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“不过细细想来,这件事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。”萧熠继续说道。
这姑娘知道他因为徐家的事情为难,也想废弃皇后,这才会用了这样的手段。
这急於求成之中,兴许也有为他分忧的意思。
只是这心意是好的。
他却不希望这姑娘白裙染尘。
更不喜这姑娘对自己存了利用的心思。
锦寧能感觉到,话说开后,压在心中那种沉甸甸的,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,和帝王始终隔著一点什么的感觉,终於消散开来。
锦寧道:“前朝的事情,臣妾已经知道了。”
萧熠轻哼了一声:“你这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锦寧有些尷尬:“陛下不是说,让臣妾不能和您藏著心吗?臣妾的確差人打听了前朝的事情,臣妾知道於理不合,陛下若真的想罚就罚吧……”
萧熠將怀中的锦寧放开,眯著眼睛看向锦寧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知道芝芝著急领罚,但不急於这一时。”
说到这,萧熠微微一顿:“芝芝知道了前朝的事情,可有什么感想?”
锦寧道:“陛下为了臣妾煞费苦心,臣妾感激涕零。”
萧熠轻笑出声音来,感激涕零这话,倒像是老裴侯会说出来的,不愧是他亲自养出来的姑娘。
萧熠又道:“知道孤待你的好,下次就莫要再算计孤了。”
萧熠抓住锦寧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:“孤也有心,也会觉得难过。”
锦寧连忙眸光清亮地保证:“臣妾保证不会了!”
话是这样说的。
但锦寧的心中却清楚无比,若是再有下一次……她也未必將事情全盘的托出。
她相信帝王对自己的爱惜。
但比起相信旁人,她更相信自己。
萧熠將锦寧打横抱起。
锦寧轻呼一声:“陛下!您这是……”
萧熠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芝芝不是说,感激孤吗?哦,不只感激还想领罚,但在孤这,这是同一件事情。”
说著帝王就不由分说的將锦寧放在床上,附身上来。
帝王炙热的呼吸,如火山的熔岩一样,瞬间將锦寧淹没在其中。
不只难以挣扎,也挣扎不得。
整个人更是被那岩浆,烧到滚烫。
不多时。
春帐散落,里面隱隱约约有破碎的鶯歌声响起。
……
萧宸今夜没离开皇宫,而是和裴明月一直留在了棲凤宫。
萧宸没出宫的原因,是因为萧宸很清楚,徐相等人今日必到太子府寻人。
他虽然不畏惧什么,但也是能避得一时是一时。
此时棲凤宫之中烛火通明无人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