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何处开始。
有好事者发表了各种猜测,並且言之凿凿,自己从故纸堆里,翻出了上古时期大能转世时伴生的异象记载。
言之凿凿地说,灵溪巷上空这几日的星辰异动,与记载中的“大能归来”之兆完全吻合。
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在茶馆酒肆中疯传,越传越离谱,越传越有鼻子有眼。
但无论哪种版本,最终的结论都只有一个。
黄玄妙的来歷绝不简单,並且身负逆天大秘密。
这股暗流的目的是什么,目前还得知。
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如此庞大的城池,不可能都是能见光的势力。
国家之间还有间谍不是么。
当灵溪巷中那些眼线,散修还在为黄玄妙的来歷爭得面红耳赤时,巷尾的阴影中,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退入了更深的暗处。
他穿过几条无人小巷,在一间不起眼的阁楼前停下,抬脚在门槛上轻踢三下。
门无声开启,里面是一间阴暗逼仄的小室,四壁贴满了隔音禁制,正中摆著一方案几,案上放著一枚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的水晶球。
黑袍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的中年面孔。
他双手掐诀,指尖凝出一缕阴冷至极的幽光,点在水晶球上。水
晶球亮起,內部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。
那虚影负手而立,周身气息隱晦却深沉如渊,即便隔著不知多少万里的禁制投影,那股压迫性的威压依然让黑袍人不由自主地垂下头。
“何事。”虚影开口,声音嘶哑。
正是龙渊圣地长老叶无涯。
黑袍人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而压抑:“稟长老,悬镜天城有变。”
“丹阵阁的黄玄妙,宣布月底在四海商会拍卖六阶阵盘。”
水晶球中沉默了。
叶无涯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连这位合体期大能的情绪都出现了波动。
良久他才开口:“上次拍卖会,本座亲眼见他不过是炼虚初期,五阶阵盘虽是精品但也並非不可复製。”
“这才过去多久,他竟拿出了六阶阵盘?”
“消息已经確认,此人不光修为精进神速,阵道造诣更是深不见底。”黑袍人压低声音。
“悬镜天城已有传闻,说此人可能是上古大能转世,身怀逆天大机缘。”
叶无涯虚影又是一阵沉默。
片刻后他开口:“我会传令下去,调拨灵石,月底拍卖龙渊圣地务必到场。”
“还有注意此人行踪,只要出城立马通知。”
黑袍人迟疑了一下:“长老,属下斗胆一提,若只是爭一套阵盘,恐怕不足以影响大局,以悬镜圣地的財力,他们志在必得。”
叶无涯冷笑道:“谁说只爭一套阵盘?本座要的是黄玄妙这个人,稍后派人盯紧丹阵阁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待拍卖结束无论阵盘花落谁家,都第一时间向本座匯报。”
“另外,查清楚黄玄妙有什么软肋没有,他身边那几个女人,一切与他有关的都查。”
黑袍人心头一凛,垂首应道:“遵命。”
水晶球的幽光渐渐黯淡,叶无涯的虚影消散在黑暗中。
黑袍人站起身,重新戴上兜帽。
身形一闪消失在杂物房中。
小巷依旧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在数千里之外的龙渊圣地,一座通体漆黑的大殿深处,叶无涯从蒲团上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殿外悬崖边,望著远处翻滚的黑色云海目光阴翳。
六阶阵盘在四大圣地中,能炼製六阶阵盘的大师一只手数得过来,且每一位都是被各自圣地当作镇山之宝供养的老祖宗。
悬镜圣地得到了黄玄妙,假以时日悬镜圣地的阵法底蕴必將暴涨,四大圣地之间的微妙平衡也必將被打破。
並且自己的弟弟在秘境捉拿此人,身负重伤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復,年岁的原因坐化是迟早的事儿。
说是杀弟仇人也不为过。
最好的办法,是把黄玄妙拉到自己这边来,再控制起来搜出秘密。
若拉不过来,也不能让別人得到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籙,指尖一弹,符籙化作一道幽光破空而去。
幽光穿透云海,穿透护山大阵,朝著龙渊圣地禁地最深处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