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卫国將阵盘收入一只玉匣，贴好封印符籙，这才站起身来。

“芷若。”他走到楼梯口唤了一声。

云芷若应声上楼：“相公，什么事？”

“我要去一趟城主府。”黄卫国將玉匣收入戒指中。

“杜城主那边还等著这套阵盘，上次两大圣地的人过来，我以闭关为由拒绝了赴宴，这次不能让別人再次主动上门。”

云芷若点点头，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，轻声道：“早去早回。”

黄卫国点了点头转身下楼。

午后的悬镜天城，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下。

內城七岛悬浮於云海之上，如同七颗璀璨的明珠，天枢岛最高处的城主府巍然矗立，殿阁连绵，灵气氤氳如雾。

黄卫国降落在迎仙台上时，早有侍女迎上前来。

“黄长老，城主正在后花园与墨长老对弈，请隨我来。”

黄卫国微微一怔：“墨长老也在？看来二位早就算著我要来。”

“是，两位大人已对弈了一个多时辰。”侍女恭敬地答道。

穿过后花园的白玉迴廊时，黄卫国远远便看见湖心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。

棋盘上黑白交错，局势胶著。

两人似在说著什么。

黄卫国没有刻意去听，只是放缓了脚步。

以他炼虚中期的神识，若要窃听合体期修士的交谈，无异於掩耳盗铃，不如光明正大地走过去。

“黄小友来了。”杜明渊抬头看见他，脸上绽开笑容，將手中白子往棋篓里一丟。

“墨长老，这盘算和棋如何？”

墨长老捻须而笑：“城主分明已占上风，却要和棋，这是给老夫留面子呢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，黄小友来了，老夫哪有心思继续下棋。”杜明渊起身相迎，亲自將黄卫国引到亭中石桌旁坐下。

侍女奉上灵茶，又摆了几碟精致的灵果这才退到亭外。

黄卫国从袖中取出玉匣：“城主，这是第二套都天神雷诛魔大阵，请城主过目。”

杜明渊接过玉匣，却没有急著打开。

他目光落在黄卫国脸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感慨，欣赏、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黄小友，老夫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。”杜明渊缓缓开口，“但像你这样的，老夫活了数千年，还是头一回遇到。”

黄卫国拱手道：“城主过誉了。”

“不用自谦，小友之才老夫平生仅见。”杜明渊摆摆手，打开了玉匣。

暗紫色的阵盘静静躺在匣中，雷纹流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
即便以杜明渊合体期的修为，面对这套六阶杀阵时也不禁微微动容。

墨长老凑近看了一眼，枯槁的老脸上浮现出惊嘆之色。

“好阵法！这雷纹的走向与寻常雷系阵法截然不同，隱隱有上古之风，却又自成一体。”

“黄长老的阵道造诣，老夫自愧不如。”

杜明渊將玉匣合上，沉声道：“三亿七千万灵石，稍后我会让人送到丹阵阁，另外……”

他看向黄卫国，神色认真了几分：“黄小友，老夫代悬镜圣地，记下你这份情。”

黄卫国微微一笑：“城主言重了，黄某既是圣地客卿，理应为圣地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
“更何况当初入城时城主对黄某多有照拂，这份情黄某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
杜明渊脸上笑意更深，亲自为黄卫国斟满茶杯。

三人便在湖心亭中对坐品茗，聊起了拍卖会后的种种。

“紫阳真人刚刚向老夫辞行。”

“他说在回紫霄城之前，特意去了一趟丹阵阁，与黄小友论了论阵道。”

黄卫国心中微动，

面上却不动声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