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穿上身轻飘飘的,一点压迫感都没有。
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,確实还是那件棉袄。
两人收拾妥当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铺了一层薄雪,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院墙上的青砖被雪覆盖,在晨光中闪烁著细碎的光芒。
一阵寒风吹过来,林婉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风还是那个风,但那种冷只停留在皮肤表面,像一层薄冰根本透不进骨头里。
以前这种天气,风吹过来就像刀子割肉,恨不得把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可现在她只是觉得有点凉,仅此而已。
“真不是错觉。”林婉茹停下脚步。
“是真的不冷了,不是心理作用。”
黄卫国笑了笑,推著自行车往外走。
“不冷还不好?难道你想冻得哆哆嗦嗦的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”林婉茹跟在他身后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若隱若现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两人穿过月亮门,经过中院。
中院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腊月的礼拜天又是大清早,谁不想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?
更何况这个年代物资匱乏,少吃一顿早饭就能省下一顿粮食,不起来还省了柴火。
黄卫国把自行车推出院门,林婉茹跟上来侧身坐上了后座。
“坐稳了。”
黄卫国脚下一蹬,自行车稳稳地驶上了胡同里的青石板路。
积雪的路面有些滑,但他骑得很稳,车軲轆压著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林婉茹一只手搂著他的腰,脑子还在飞速运转。
昨晚的鱼汤药酒,今早醒来皮肤的变化、力量的暴涨……
这些东西串在一起,指向一个她隱约能猜到,却又不敢相信的答案。
难道自己丈夫,像是话本里的內功高手?
又或是会道法?
关岛诡异都出现了,有会道法的应该不算离谱吧?
林婉茹毕竟是个女人,这一刻的好奇心跟猫抓的一样。
自行车在雪地里拐了个弯,黄卫国头也没回,像是知道老婆在想什么。
“说好了过完年再告诉你。。”
“又是过完年!”林婉茹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,“你这是吊我胃口呢?”
黄卫国哈哈一笑,脚下加了把劲车速快了几分。
胡同里迴荡著他的笑声,还有林婉茹不甘心的嘟囔声。
腊月的四九城天亮得晚。
两人骑车出来时天刚蒙蒙亮,街面上的行人寥寥无几,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老头儿,裹著厚厚的棉袄。
缩著脖子在墙根底下慢慢走著。
路边的早点铺子倒是开了,蒸笼里的白气呼呼地往上冒,混著棒子麵粥的香味在冷风里飘散。
黄卫国在一家肉铺前停下来,从怀里掏出肉票和钱,买了二斤五花肉,用草纸包了塞进车把上的布袋里。
这个年头买肉要票,每人每月半斤的量,二斤肉票可不是小数目。
不过黄卫国不缺这个。
自行车继续前行,穿过东四拐过朝阳门崇文区便不远了。
林家所在的那条窄胡同,
已经出现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