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睁开。

战场上空温度骤降十度。

洛基右臂龙鳞。血跡冻成暗红血霜。没在意。没空在意。

他盯死眼睛。

各转各的。没统一焦点。

最大暗红瞳死锁洛基与铁雷。瞳孔收缩。漆黑瞳扫向溃散战士。金瞳斜仰。往高空云层金光看去。辰叶的方向。

其余几双各盯一处。盯死废墟里的白鬍子。盯死走向加林圣的洛克斯。盯死边缘对峙的娜美。

数公里战场。每一寸细节。全被眼睛生吞。

铁雷再掌心猛颤。

对上高空金瞳。

呆毛炸开。强行压平。

没叫。死死憋住声音。

伊姆呼吸。

躯体轮廓起伏。胸膛起。胸膛落。

每一次起落。黑云搏动。所有眼睛同步眨动。

活物特有的协调。

洛基视线砸向她身后。

一条尾巴。十五米长。

尾椎生出。绕过右腿外侧。垂落的。古铜色鳞片包裹。排列如精密甲冑。

鳞片下不老实。

缝隙流淌黑色魔气。魔气如血。尾骨內部循环。穿行每一寸鳞甲。

尾尖。

诡异形態。

一只蝎鉤。

鉤刃锋利。泛起极冷银光。弧度精准。反覆打磨的绝命兵器。

死寂间隙。尾巴微甩。

仅一下。

空气切出尖锐破空响。声音刺耳。死死钻进洛基耳朵。

洛基沉默观察。

没出声。心里算帐。每一处细节打上死灰標记。

眼睛。绝非装饰。独立观察。独立攻防。死盯。

黑云。蠕动方式剥离能量。一头活物。范围五米。五米內全是它的餐盘。死盯。

尾巴。十五米。横扫五十米。甩动速度碾压巨人反应极限。死盯。

双角。古老。原始。来歷不明。先不碰。

脸。最不像危险源。最致命。

古铜躯体。纯物理力量。绝对碾压凯多。

洛基脑中过完。

面部死绷。呼吸频率稳定。

掌心铁雷贴住他冷静的脉搏。呆毛压平。重新挺直。站立掌心。不再发抖。主人再打仗。它要陪著打。

百米外。

伊姆没动。

古铜庞大身躯死站。布屑雨落尽。隔著死寂。

头顶角根。暗红微光暴涨。

身后黑云。所有眼睛一双接一双。数秒內转向洛基。

最大暗红瞳。漆黑瞳。外围金紫翠绿。

一齐转动。

黑云掀起无声浪潮。所有形状顏色瞳孔。同一时刻锁定。

瞳孔收缩。

映出同一个画面。

龙化艾尔巴夫王子。掌心护著棕色松鼠。

哪神情。

剥离神祇看猎物的姿態。

一群困了八百年的饿鬼。盘子端到了面前。

铁雷再掌心又颤。

极轻。恐惧被强压。

眼睛圆睁。望著对面漆黑眼睛海。远古深处涌上来的熟悉。

没想起什么。只有熟悉。

钻进毛茸茸脊椎。呆毛根部发烫。小爪子抠进洛基掌心肉里。

洛基没看掌心。

没空分心。

铁雷被握得更死。左手收回胸前。右手举起战锤。呆毛形態不在这。器灵神纹爆亮。暗银色远古符文沿锤身游走。

咧嘴。犬齿沾血。

极低声音砸向掌心。

“怕什么。”

“咱们爷俩，没怕过谁。”

铁雷呆毛挺直。

没出声。

小脑袋死死抵住洛基拇指根。这是回应。

几千米高空。

辰叶站再神鹰背上。金眸眯起。

盯住蝎尾。双角。千眼黑云。

手指抠住剑柄。强行压死。

“不是人。”

低声开口。高空气流捲走声音。

“也不只是神。”

神鹰维德弗尔尼尔爆出压抑低鸣。巨翼微收。庞大躯体死死悬停。远古生物本能疯狂报警。下方哪东西比尼格霍德噁心。绝不该存活於世。

辰叶视线扫过黑云眼睛。

红。黑。金。紫。绿。

形状各异。顏色各异。转动方向各异。

眉头死死锁成川字。

荒谬猜测卡再喉咙。抬手。剑柄上无声按压。

“洛基。”

轻声吐字。

“撑住。”

下方。

百米对峙。

古铜庞大身躯死钉原地。头顶角根暗红微光刺眼。身后所有眼睛死锁洛基。

薄唇微动。

要出声。要做点什么。

下一秒。

战场上空骤降的低温。毫无预兆的。又向下死死沉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