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坏。”
沈浪又补充了一句,
“哦~,不坏吗?”
南汐美眸流转,下意识的说道,不过说完就闭上了嘴,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再说。
...
另一边。
隨著灵气光圈消散,而那缕缕黑色雾气也隨之而淡化,此时此刻,炎堇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。
因为被重创的缘故,导致体內修为不稳,没想到竟然会被老山神给戳破了老底,这让他瞬间陷入了被动。
他知道,此时再和老山神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,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深渊魔头。
当然,其实他真不是血色深渊的魔头,只不过暗中修行了正派人士所不容的、可噬灵的功法而已。
“前辈!”
有月脉长老向著山神拱手,“既然他非本宗掌教,那敢问前辈,掌教师兄去了哪里?”
闻言,老山神快速解释道:“前天夜里此獠冒充老朽屠杀吞噬贵宗十数位长老,今日炎道友前来找老朽,言及此事,我俩猜出定然是这东瀛修士为之,而炎道友一早便前往东瀛调查,却没想到此獠竟然还未离开,竟然冒充炎道友来欺骗於老朽,好在老朽与炎道友早有对策,方才將其识破。”
说话间,老山神的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疑虑——有没有可能早些来的炎堇才是东瀛修士所变,毕竟此事是这东瀛忍者谋划的,怎么会慢了真的炎堇一步?
不过这念头刚出现便被老山神给抹去了,眼前的“炎堇”已確定是魔头,那离开的炎堇定然就是真的,不会有其他可能。
“如此说来真是多亏了前辈,不然在掌教师兄回来前我们定然会被一直蒙在鼓里,助紂为虐!”
主事长老向著老山神恭敬一拜,隨即扫向炎堇,眼神冰冷无比,“哼,你这魔头,既已被山神前辈认出,那还不快跪地伏诛,若真等我等动手,必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隨著他话音落下,一眾月脉长老当即四散开將其包围了起来,一个个气息瀰漫,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。
而冰脉的几名长老则並未动弹,陌如玉不知何时出现,看向炎堇的目光中带著一抹疑惑。
虽然与炎堇一直不对付,但要说最了解他的,必属陌人离无疑。
而除了陌人离,则当属一直受陌人离耳濡目染的陌如玉。
这容顏是真的。
这是陌如玉的感觉。
虽然炎堇被老山神逼出了修行魔功的底细,但陌如玉依旧確定自己的感觉。
只不过......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,炎堇竟然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整上了断头台?
“哪里不对......”
陌如玉目光炯炯,看了老山神,隨后又转头看向和南汐站在一起的沈浪,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。
——他现在並不是左相的样子,像一名普通弟子一样,並不怎么显眼,但无法看透其修为,这是最大的破绽。
与此同时,沈浪似乎也觉察到了陌如玉的目光,也转头看向了他,並报以微笑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陌如玉同样微笑致意,顿时瞭然於心。
...
“桀桀桀桀......好一个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忽然,有嘶哑的笑声迴响在谷中,炎堇嘴角不断有黑色溢出,披头散髮,仰天狞笑,状若疯狂,他豁然看向著老山神,声音中带著怒,“本座经营数十年,却因你而毁於一旦,江鸿老鬼,你坏我大事,本座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黑雾如滚沸的墨汁,从炎堇七窍与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,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,看上去似乎正在准备什么大招。
老山神面色凝重,周身天地规则流转得愈发急促,天山草木精气凝聚成的翠绿色光罩又厚了三分,冷声道:“魔头!你暗中修炼邪功,冒充炎道友,残害冰月谷长老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要杀人先罗列罪状,这点老山神自然知晓,只见他拐杖轻挥,数道蕴含草木生机的青色利刃破空而出,直刺黑雾中心的炎堇。
与此同时,周围眾月脉长老也纷纷出手,一时间整座山脉都为之动盪起来。
“轰轰轰!”
然而,他们所有的攻击都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抵挡住,炎堇竟无一丝伤痕。
“护宗大阵加持?”
“这怎么可能,他不是假的掌教吗,为何可以掌控护宗大阵?!”
此时此刻,月脉的一眾长老全都懵了,齐刷刷的看向老山神。
“怎么会......”
而老山神也有些懵了。
冰月谷的护宗大阵他当然知道,即便是天境强者都无法攻破,而护宗大阵的第一顺位掌控者正是冰月谷掌教。
“眼前之人八成是真的炎堇!”
此时此刻,结合之前的猜测,老山神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过来。
他……好像被人给做局了!
“呵呵,怎么,一个个都傻了吗,怎么都不出手了?”
炎堇冷笑,周身黑雾陡然暴涨,化作数条粗壮的魔蟒,张口便將大阵结界所融的青色利刃吞噬殆尽。
“江鸿,你现在明白了吧,前晚潜入谷中屠杀本宗长老的那人根本就不是我,是有人冒充你,又冒充我,设下这连环毒计,就是要让你我血拼,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这……”
老山神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,而眾长老也是面面相覷。
“无论你是不是冒充的,你修炼魔功这是事实,今日无论如何,你都得死!”
就在这时,一直看光景的陌如玉终於现身,声音如万古玄冰,她冷冷的向著炎堇说道。
隨后目光扫向月脉的眾长老,满脸郑重道:“他修炼魔功已是千真万確,是不是炎堇还重要吗?冰月谷的掌教是一尊血色深渊的魔头,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那后果可想而知,你们莫非想让我冰月谷千年基业毁於一旦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