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看著递过来的篮子中的东西,惊呼了起来:“这、这是给我们的?”
“当然,作为交换,您给我们讲讲你们在干啥,咋样?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待朱慈炯確定后,老农接过了篮子,仔细的端详著篮子中的秋梨。
秋梨主要是在出自汉中巴山北坡、秦岭浅山,因为生长期长、怕寒、难繁殖,多是出现在数十年的老果树上,没有连片种植,
皮细薄、肉白无渣、极甜、耐放,十月初刚熟,比普通秋梨晚一个月,虽然价格不算离谱,但也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底层百姓能吃的起的。
就这么一筐五六个差不多值二钱银子。
“真的只是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?没有其它事儿?吃了不用我们赔?”
朱慈炯有些无语的拍了拍身上的袍子:“大爷,您看我们像缺那么几钱银子的人吗?”
“就是!”
朱慈炤也接过了话茬,指著远处因为他们交谈而吸引的农夫:“您若是不愿意,我们再换个人就是了!”
“愿意、愿意!”
老农立刻將篮子往怀中一拉,也不顾不得手上的泥土,全部分给了身边的人,刚好人手一个。
两个小孩子直接就咬了上去,汁水溅射,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在嘟嚕著。
老农也是咬了一口,然后快速的咀嚼了起来,那吃相比两个半大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只是十几息的时间,眾人就吃完了各自的秋梨,两个孩子还在舔著手指。
泥土混合著秋梨的汁液、口水进入口中,弄得满脸花糊。
看著这一幕,朱慈炤很想笑,但却是被自家二哥一眼给瞪了回去。
老农见状,原本就黝黑的脸再次黝黑了几分,脸上有些不好意的朝著两个孩子低骂了几声。
“两位公子,你们想问什么,您问,老汉知无不言!”
朱慈炤立刻道:“大爷,大傢伙在找什么呢?”
“蝗虫卵唄!”
老农將铁锹插在土里,两手拄著铁锹柄上:“咱们这里不像汉中那边,大旱已经过去了,
这次的大旱最初的地方就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,这十余年中我们这里最为严重,现在整个大明估摸著就剩下我们平凉、庆阳、延安三府还在乾旱吧!
崇禎十七年,我们这里下了几场雨,我们以为大旱结束了,结果我们高兴的有些早,
这几场雨水相对於干了十几年的耕地来说只能说是聊胜於无。
虽然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少雨、土地贫瘠、无法全部恢復耕种,但有了这几场小雨的助力只要种那肯定是能有些收穫的,结果在翻地的时候又发现了蝗虫卵。
朝廷有规定,一旦发现蝗虫卵,那就必须上报,不得耕种,然后翻找蝗虫卵,將危险降扼杀在萌芽里。”
听著老农的话,朱慈炤怔了怔:“就这么翻……这不是大海捞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