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那是他们自读书以来最忙的时刻,每天只能睡三四个时辰,还睡得不安稳。
但却是他们最为充实、收穫最多的时候,让他们受用至今。
“第二次巡视是江南之地富商士绅闹事儿,朕从通州码头出发,沿运河南下。
船行一路,两岸景致既有生机,亦藏隱忧,沿途百姓与富商的境遇天差地別,
百姓们面色蜡黄,衣料粗糙,袖口磨出毛边,手中攥著简单的农具,为了几升粮食奔波终日,三餐勉强温饱,
富商们身著綾罗绸缎,腰佩玉饰,赚的盆满钵满,可依旧是垄断货物、剋扣工人工钱,与官员勾结侵占耕地、以次充好,
地方官员良莠不齐,贪腐者占多数,与富商勾结,默许其垄断商贸,压榨底层僱工,中饱私囊。
这两次,朕在两地杀得是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朕非嗜杀之人,但朕知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不杀不足以震慑天下不法商人。
第三次则是镇压了中安半岛、迁移百姓去中南半岛后的巡视。
彼时,大明北边东西蒙古被收復、建奴被犁庭扫穴、扶桑被镇压,中南半岛和海外诸国被打残,大明外敌几尽,朕开了海运推动商贸,沿海所见码头皆是建设中。
朕自镇南关进入安南,两年前迁移至此的数百万大明百姓,早已扎根落户,开闢出连片良田,沟渠纵横,稻浪翻滚,
农户们身著整洁粗布衣裳,弯腰劳作,笑语盈盈。
沿途村落整齐有序,屋舍宽敞,学塾、医馆、商铺一应俱全,人声鼎沸,
往来百姓神色安稳,既有大明百姓的淳朴,也有当地土著的友善,昔日的蛮荒之地,如今已是烟火兴旺的宜居之所。
地方官员亲自巡田,督促农桑,严查贪腐,沿途所见,皆是勤政务实的模样。
长江之上,漕船、商船鳞次櫛比,江面之上,船帆点点,人声鼎沸,往来船只穿梭不息,搬运工、商贩、往来行人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城內街巷宽阔整洁,工坊兴旺,匠人们忙碌劳作,富商们从容经商,官员们勤政务实,百姓们安居乐业,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。
十二年的严格治理,从镇压中南半岛、迁移百姓,到整顿吏治、扶持工商、推广农法,大明早已脱胎换骨,与崇禎三年初巡江南时的景象,早已判若云泥。
十八年躬身实干,终让大明摆脱危局,迎来国泰民安、威震寰宇的盛景,朕很开心。
但朕知道,大旱才是大明最大的难题,朕依旧不敢鬆懈。
又是七年过去,席捲半个大明、持续十余年的大旱终於过去了,
朕以为大明盛世即將降临了,於是再次巡视……”
说到这里,崇禎停顿了下来。
可下面的群臣却皆是心中猛地一咯噔,脸色严肃了起来,与之前的神色对比判若两人。
皇帝究竟看到了什么?
怎么不说了?
难道下面有人搞事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