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那一切,是想除掉杨小军。可她做梦也没想到,那株被动了手脚的紫灵芝,最终会回到自己的儿子手中。
她抬起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杨小军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那个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,也没有幸灾乐祸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这下柳婉清明白了,杨小军早就察觉到紫灵芝不对了,但他没有声张,而是故意等著景睿去爭抢。
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!
柳婉清恨得牙痒痒,但却不能说什么,愤恨的瞪了他一眼。
见萧景睿没事了,杨小军便转身走出房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接下来几天,萧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片低沉的气氛中。
萧景睿的伤势比最初预想的更加严重,他体內的经脉被那股炸开的药力衝击得七零八落。
虽然萧霆连夜请来了灵界几位医术精湛的长老会诊,用了不少珍稀药材为他温养经脉,但效果甚微。
萧景睿醒过来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躺在床上,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,任由母亲给他餵药、擦脸、换衣服,既不说话,也不反抗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“我的修为真的毁了?”
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什么时候能继续修炼?”
萧霆站在床边,看著儿子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景睿,修炼之事急不得,先把身体养好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即便日后不能修炼,你也永远是萧家的少爷,我的儿子。”
萧景睿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闭上眼睛,眼角有一滴泪滑落。
他已经十六岁了,在灵界中,这个年纪的修炼者若是还在通脉境徘徊,就已经是资质平庸的象徵。
而他原本很快就要突破到凝元境,也算是出色的。
萧宸回来后,他成了那个平庸之辈,总想著努力追赶。
可如今,一切都毁了。
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修为,失去了未来的希望,也失去了和萧宸竞爭的资格。
柳婉清守在儿子床边,日夜不眠,整个人憔悴了一圈。
她的眼睛总是红肿著,泪水像是流不尽一般。
每当有人提起杨小军时,她都会低著头,不说话,但攥著衣角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收紧,心里不停诅咒他。
杨小军没有去探望萧景睿。
他知道自己若是出现在那个少年的病床前,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难堪。
柳婉清会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,而萧景睿也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情绪失控。
他只是每天清晨去母亲的房间坐一会儿,然后继续修炼,巩固化婴境的修为。
萧霆来找过他一次。
那天傍晚,父子俩坐在庭院的老槐树下,石桌上摆著两杯茶,热气裊裊升起,在暮色中氤氳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萧霆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紫灵芝的事,我已经让人暗中查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