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风声缓缓,予粥正於不远处熬粥,不川身前立下了一面铜镜,对著镜子之中自己不断说谎,似想骗过自己镜像,痴人独自一人你儂我儂……
竟似乎,有一种別样的岁月静好意味。
李十五又问:“你为何被那娃娃砍头?”
道玉解释:“因为没逃掉啊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再问:“你被砍头之后,无守鼓官来收你魂?”
道玉轻微皱了皱眉:“道某好歹有不俗修为在身,灵与肉合,且非是那凡人之躯,自然不是砍头就立即死,而曾经灵修时代,元婴肉身灭后甚至能所谓地夺舍!”
“当然,恶修不讲究夺舍,我等向內求挖掘自身潜力,可没有挖掘別人潜力之想法。”
“只是李十五你如此一问,倒是显得你有些……心不在焉。”
李十五取了一张白骨凳,於一旁坐了下来,隨意回道:“只是有些,心神不寧罢了。”
接著又低喃一声,声音轻不可闻:“当然,我心神似从未寧过。”
“小道爷,来喝粥?”,予粥朝著吆喝道,甚至小跑著直接端过来一碗,递到李十五边上,眉眼弯笑道:“其实每次一看到你,就想起好多事。”
李十五接过,然后连碗带粥丟下船。
眉睫微皱道:“想起好多事?何意?”
予粥愣了愣神,却依旧扯出一丝笑容,解释道:“就是你们之前消失了后,我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上了这一条船,也不知道……自己为何手中多了一只神奇的碗。”
“就觉得,挺莫名其妙的。”
不川,伏满仓,痴人也是靠了过来。
不川冷笑道:“当初,我只知道自己寿元被一个光阴贼夺了,却是根本不知那人是谁。”
痴人也跟著附和道:“我亦是如此,明明倚靠一根佛之毛得了宗门圣子之位,偏偏就是想不通,是哪一尊佛给我的。”
他深吸口气,接著道出一句话:“长老与我说,这叫『既见果,不见因!』”
此刻。
却听得不川猛地质问:“李道友,你曾经说过一句,岁月是混乱的,此事到底是真非真?”
“如今种种诡异跡象表明,此言极大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岁月乱了之后,好比予粥……她已经手里多了一只碗,又过了许多年后,才遇到给她那一只碗的人……”
不川猛地晃头:“也不对!”
“应该是……,小予粥遇到给她碗的人。”
“乱,乱,太乱了,太他娘的乱了。”
他抬眼直视李十五:“我问你,是不是因为乱之道生,人山岁月才变得如此之混乱的?”
“我再问你,你们存在的后世,究竟有没有一位名为不川之假修?甚至是有关於一点痕跡也行……”
李十五见此一幕,冷笑一声道:“没听过不川之名,倒是有一个名儿中同样带有一个『不』字的,只是,其名为『晨不动』!”
也是这时。
甲板之上。
又一青年僧人,身著一袭素色僧衣,缓缓凝形而出,甚至身侧还有菩提落叶隨行,依旧是秋风天。
其行了一个佛礼,眉眼间满是那温和笑意,张口问:“十五施主,可是有什么麻烦需要小僧解决的?力之所至,皆可允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