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量，心量，心量……”

李十五一遍又一遍琢磨著这个词儿，竟然真的觉得有些玄乎。

而秋风天又道:“古人常讲:心有多大，天地就有多广。”

“因此，世间一切修行的本质就是……扩张心量。”

“凡人的心量小，他们只能困於一地。”

“修士心量大了些，他们就能飞天遁地。”

“仙的心量更大，他们能窥看万空万界，且愈发妙不可言。”

说著说著，秋风天面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意。

他道:“再告诉施主一个事，世间从不存在所谓的末法时代，任何时代，任何境地之下都能修行。”

“就好比，施主脑海深处那一片天外之地。”

“只要那里的人，对某种修行法门深信不疑，信到能支撑住他能因此扩张自己的『心量』，那么他同样能够证得神通，得道成仙。”

“唉！”，秋风天轻嘆了一声。

“只是可惜，以施主在眾生懺面前的自述来看，那里的人们不仅不相信能够修行，不相信可以成仙，反而信了所谓的『末法时代』四个字，可他们岂不想想，万一这『末法时代』四个字本就是一场骗局，本就是有心之人，不想让他们扩张自己心量呢？”

“不过饶是如此，依旧有人在隱居修行。”

“只是他们修得太过糊涂，修得亦是不够坚定，哪怕真能撑开一点『心量』，也是极为有限，根本不足以……以神通等外在方式表现出来，最多，就是看著比普通人精神抖擞一些。”

秋风天抬眸望去:“十五施主，小僧说得不错吧？”

只是下一剎，他抬眸望天，又朝著深处、深处、更深处一层层望去，似在以一双双眸光对视著，而后微笑一声:“佛曰，法不经传，诸施主能听则听，不听……则忘。”

此刻间。

倒是贾咚西一副懵圈之中，又夹杂著些嘆为观止之意，说道:“原来在佛之眼中，修行的本质是……扩张心量。”

“晚辈，当真是受益匪浅。”

秋风天微笑点头，以作回应。

又道:“所以古人眼中的『飞升』二字，又或是『开悟成佛』，並非是指肉体飞升到某一处地方，而是其心量，扩张到了某个临界点，並跨了过去。”

他眼中笑意更深，又道:“否则类似於小僧这种，有所谓的仙界让我飞升？”

此时此刻。

李十五却在打量肩上一页黄纸，问:“纸爷听懂没？”

黄纸之上，一条条墨跡蜿蜒凝聚，化作一句颇为恼怒之话:纸爷不傻，少拿纸爷当幌子。

而后又多出一句:这位佛爷，纸爷能修行不？又能否能扩张自己心量？

秋风天回:“按理来讲，世间一切生灵，只要有心者，思维完整者，皆是能够扩张自己心量。”

“只是这位纸爷施主，世间没有祟修行之先例，你若是想当那第一个修行之祟，怕是困难重重，至少……你得弄懂自己来歷为何。”

恰是这时。

眼前深山古剎之中，又是有风骤起。

树影乱摇，枯叶翻飞，日光穿枝洒下，碎成满地淒冷斑驳，禪意与诡气缠在一起，久久不散。

秋风天望了一眼，低声念道:《华严经》讲:应观法界性，一切唯心造。”

“替换成俗语就是：世界由一心所现，一心无有边际，世间便无有边际。”

“可心，要怎样才能没有边际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