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面裹著素馅而,热气腾腾的,闻著半点腥膻都没有,可我们三十个兄弟姐妹,握著筷子的手都在抖,没人敢往嘴里送,因为我们早被那地窖里的污秽醃透了,乾净东西落在眼里,反倒比最毒的毒药还要嚇人。”
“偏偏那杜脐子就坐在地窖门口的台阶上,笑眯眯地看著我们,眼神温柔得像个慈父,可那温柔底下,却是藏著能把人骨头都嚼碎的歹毒心思。”
“『吃吧,乖徒儿们』,他温声劝著,指尖轻轻敲著膝盖,『吃完这顿,咱们就办大事,办成了,你们就再也不用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,就能成仙,就能长生。』”
“呵呵,成仙?”
“我们那时早就不信这两个字了。”
“十五年,地窖里没有昼夜,没有天光,只有腐臭、血腥、交媾的秽气、骨肉碎裂的闷响,他逼我们乱*生子,逼我们亲手掐死自己骨肉,逼我们分食同伴的血*,逼我们把世间所有伦常、所有底线,全都踩进粪土与血泥里。”
“我现在才知道,他要的从来不是徒弟,而是三十颗『脏』到令人髮指的毒药。”
“他活生生的,用十五年把我们淬成了毒,淬成了最骯脏、用来毒杀大周天人族的毒药。”
彩票苦笑一声:“只是那一夜的饺子,我们终究还是吃了,不敢不吃啊,你若是敢不吃啊,保不准自己哪一天就会成为他人口中的馅儿。”
船上,寂静的可怕。
予粥等人,都是眸光晃动不停,紧盯著这个这么多年来,一直静静待在船上,不多事也不生事,只是给大傢伙儿都笑脸相迎的同伴。
也是这时。
彩票眸中再次被恐惧所填满。
他瞳孔涣散,一声声道:“而吃完饺子后,那老畜牲……开始做菜了!”
“只见,他一边笑著,一边死死盯著我们。”
“將我们才穿上身的乾净衣服扒光,而后断我等四肢,说免得逃了。”,彩票望著李十五等人,忽然问:“各位,吃过凉拌皮蛋这一道菜吗?”
还没等眾人回答。
他继续说道:“我们这些徒弟啊,等於就是那一块块皮蛋,甚至他还用心將我们摆了盘,摆成一个圆形。”
“再之后呢,他亲自剁了一份******,红亮亮的宛若刚出锅的辣子油一般,直接朝著我等浇了下去,这一份菜就算做成了。”
“而后,他就一边狂笑,一边念著晦涩不堪咒文……”
“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终於!”
彩票喉咙一哽,“大……大周天人族,真的出现了。”
“他仿佛是从虚无之中走出来一般,衣袂纤尘不染,眉眼间是一种俯瞰眾生之淡漠,他盯著我们笑,只是那眼神儿,像是在看烂在泥里的蛆虫一般。”
也是这时。
贾咚西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那位大周天人族,可是说什么了?”
彩票点了点头,回他道:“的確是说了一句话,他说啊,自己不喜欢吃凉拌菜,喜欢吃熟食,让那老畜牲重新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