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手中一盏青铜油灯,莫名其妙开始摇晃不定起来,灯光也隨之忽明忽暗,映得眼前情形更显一片阴森诡譎。
船上仚家或是生灵,紧紧盯著李十五。
又將目光,注视在那一具具站起来的腐尸之上。
“小道爷,你,你这是死了很多次吗?”,予粥手捧破碗,终於忍不住问出一句:“所以,你究竟算是死了,还是活著的?”
叶綰忙在一旁捂嘴道:“住嘴吧你,明明就有个九成像而已,又不是完全一样,所以根本就不是大人。”
予粥抬手將其推开:“姐妹儿,自上船后你就一声不吭,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!”
叶綰没好气回:“君子发言,妇人勿扰,非得允诺,闭口为好,这是……给他留脸呢!”
伏满仓那粗狂之声也隨之响起,尤为认真道:“姑娘,你喜欢的只是一把刀,还望你心中拎得清一些,且你今后註定是一个阴阳人,雌雄怪,母妇同体者,二刈子,人妖,花姐,两性躯……”
“希望你能听懂,且能明白这道理,如此一直执迷不悟,终究是庸人自扰罢了。”
三人爭辩之声,自然无人搭理。
且太子帝案,目光同样在那一具具腐尸之上徘徊著,露出惊疑以及深深不解之模样。
而哪怕已经站起来了成千上万具尸体,那一面尸墙依旧存在,且有更多的『李十五』,被当作一块块砖石砌在那里,更不知此墙究竟存在了多久。
更让人呼吸凝固的是。
这些尸体全身不著一缕,腹部皆是被开了膛的,肚脐眼至两胸之间有一条直直刀痕,从中能隱约看到,它们腹腔里面居然空空如也,显然是心肝脾胃肾,以及一些其它之物早就被掏了个乾净。
也是这时。
此前那空洞、沙哑之声再次响起,绕著整条古船反覆迴荡著:“仚者,山上人也,要入此山,想当山人,当拋去腹中五臟,一点不剩……”
“不能信,千万不要信!”
不川深吸口气,那股子尸体腐烂味儿,忍不住让他皱起眉来:“一定不能挖掉腹中五臟,就算是挖了,极大可能,也只是成为一具堆砌在此的腐尸罢了。”
贾咚西弱弱指著:“你看他!”
不川顺著手指方向一望,瞳孔骤缩。
只见李十五手中是一截截拖没在甲板上,血淋淋,还冒著热气的人肠,他竟是又將自己吃下的大周天血肉,连肉带肠给生生撕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