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好!问完后,就不准再溜號了!!”
唐真叉著腰威胁道。
“嘻嘻,好!”择荫搓著小手,那张可爱的小脸笑的都有些猥琐了。
面对唐真,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问的问题。
“问吧!谁先?”唐真摊手道:“不过我不保证自己会回答。”
。。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姚望舒抬眼看著唐真走进密室。
“被那仨孩子缠著问问题来的。”唐真隨意的坐在桌子对面,颇有几分无奈的笑道。
姚望舒点了点头,继续低下头泡茶。
唐真看著她笑著问,“你猜三个小丫头谁最先问的?”
姚望舒想了想,然后道:“鼎儿吧,她比拂衣择荫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唐真点头,“那你知道她问了什么吗?”
姚望舒摇头,“许是和修行相关,毕竟她很刻苦,虽然更多是心底执念驱动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唐真摇头,他坐在椅子上托著腮道:“她问我『她们佟家在桐庐观的所作所为究竟做错了没有。』”
姚望舒听到这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其实这个问题也可以是“姚望舒屠戮桐庐观是否是错的。”
“你不好奇我怎么回答的?”唐真看著姚望舒。
“还好。”姚望舒笑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唐真问。
“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如果我想不通,我就会好奇你的想法。”姚望舒安静的斟茶。
“也是。”唐真点头,“这世界上就没有完全正义的正义。”
。。。
“我没有资格评判对错,因为我不太了解桐庐观,不认识你的亲族,也不认识那些被扔入铜炉的散修。”
唐真看著佟鼎儿,目光很认真。
“如果你一定想听一个我的答案,我只能告诉你,如果换成是我,整座桐庐山都会没。”
“因为我没那么爱南洲,没兴趣为了南洲散修留下一个隨时可能闯祸的机缘。”
佟鼎儿沉默坐在那,然后猛的抬头道:“你是她的人!你当然这么说!”
唐真轻轻笑,“你明知我是她的人,你为什么还问我?”
“因为。。。因为。。”佟鼎儿涨红著脸,不知怎么回答。
“因为你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,但我的答案才能让你死心。”唐真低声道:“人可以不觉得正確有多么了不起,但不能觉得错误有多么无所谓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恨姚望舒,但不能替那些死去的人宽恕自己的亲人。”
这个孩子没有把他当成决定对错的判官,只是把他当成了维持原判的证据。
。。。
“那个叫择荫的小姑娘蛮有意思的,看起来胆子不大,但其实反而执念最浅,颇有道源。”
唐真认真的开口评价。
姚望舒一愣,她没想到择荫竟然能被唐真夸奖评价。
“她问了什么?”
“八卦。”
“什么八卦?”
“关於你我的小八卦。”唐真伸手摸了摸鼻子。
姚望舒不解的看著唐真,她想知道的是具体的问题,可唐真却只说些没用的。
不过既然他不想说,她便也不再问了。
。。。
佟鼎儿陷入了沉默,唐真不想和小孩子之间把气氛搞得太严肃,於是笑著看向择荫和拂衣。
“接下来你们谁来?”他问。
择荫抿了抿嘴,猛的高高举起手,小脸崩的紧紧的!好像要上刑场一样!
那紧张的小模样让唐真都笑出了声来,他伸手一指。
“那就你!问吧!”
择荫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的闭著眼睛高声叫道。
“我想问!”
“你会和宫主大人结婚吗!?”
稚嫩的嗓音在修炼用的大殿里来回迴响,让人觉得如果不打断,它就好像能这么一直传播下去。
这孩子也没把唐真当什么举世无双的大人物,而是把他当成了姚望舒的追求者。
。。。
“最后,拂衣问了什么?”
姚望舒將沏好的茶递给唐真。
她其实对於这个话题兴趣缺缺,孩子们的问题千奇百怪,但大多都是没有答案的。
与成人面临的那些现实困难来说,都只是笑话而已。
不过既然前两个孩子都问了,那她总不能就不问拂衣的。
唐真沉默了一下,面色微涩,却並不回答只是轻轻摇头。
姚望舒安静了一会,似乎知道拂衣问了什么,於是也垂下眼,不说话了。
。。。
“真君。”拂衣捏著自己衣角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,她踌躇了一会儿,才下定决心似的咬牙道。
“你是不是会所有的术法?”
唐真一愣,摇头道:“当然不可能,天下术法如汪洋大海,我不过是取一江一泊而已。”
拂衣点了点头,然后无比小声的问道。
“那。。。有能復活人的术法吗?”
她问完,又抬起眼,小声的补充道:“或者。。再见一面也行。”
唐真安静的看著她,轻声问:“你想见谁?”
“爸爸妈妈。”
拂衣小声道:“我有点想他们了。”
唐真无言。
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把他当成答疑解惑的先贤,而是把他当成了能满足愿望的海螺。
。。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姚望舒开口道,今日悲伤的气氛不宜持续太久。
“好,你都收拾好了吗?”唐真开口问。
“嗯,放到你房间里了。”姚望舒点头。
“那你自己修行,记得谨慎一些,让刘宗师多照看!”唐真伸手將齐渊的手骨放到了桌子上,同时摆好骨头的姿势。方便姚望舒把玉珠靠拢过去。
姚望舒乖巧的点头。
唐真放下茶杯,起身离开。
他今日有事,不会陪著姚望舒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