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有另一个人懒懒散散的开口了,“你如今这个处境,还认为自己可以向他炫耀吗?”
狐魔尊的身影缓缓浮现,她穿著一套罩袍,遮住了自己玲瓏的曲线,她看著齐渊,笑眯眯的。
“贾青丘,你竟然还会和紫云仙宫纠葛在一起?这么多年的囚禁,你还没认清紫云根本算不得你的同族吗?”齐渊看到狐魔尊,嘴角笑意微微收敛。
“再说,只会乱世的你又能帮到南季礼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不过是在命河上救下那两个溺水的孩子而已。”贾青丘笑著道。
溺水在命河里,是种本事,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溺入其中的。
而能牵动南季礼与贾青丘的便只可能是唐真与南红枝。
“哈,且不说你如何能做到,南红枝是溺毙在命河中,你把她的尸体捞上来又能如何!而那唐真,又哪有命河!天道若有眼,他早该死在水里了,如今他还活著,便说明他死不了。”
齐渊提起唐真人便似乎有些疯癲了,整个人都带著几分凌乱,身上发力,那些枯藤穿刺的伤口便开始流血。
“我知道你的想法,齐渊,自你读书无望,求仙得道开始,你便不再信命。对你而言,成事与败事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,九洲的命河之说,在你这不过是坑蒙拐骗的把戏。”狐魔尊走上前,伸手拨动了一下齐渊身上的藤蔓,好像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出多少血。
齐渊冷冷道:“命河不过是天道为每个生灵牵的一根线,对於弱者,它会牵著你走一生,对於强者,它不过是一直给你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拉力而已。”
“是吗?即便桃花崖之后,你落到如此地步,依然觉得它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吗?”
贾青丘也是冷笑。
“让我落到这一步的,是天道,不是命河,天道畏惧我,同时它也需要我,所以它不让我活,也不让我死。命河不过是那根线,而我所看的,才是提线的人。”
齐渊的话像是带著某种诡异的影响,让贾青丘眉头蹙起,“这么多年,你还是疯的。”
“我看你们如你们看我。”齐渊垂下头。
“齐渊,你这人有一点我一直很佩服,明明做的是齷齪小人之事,却总能在心中给自己建设一套高大的逻辑,你也不用来骗別人,也骗不了別人,你只骗自己。”
南季礼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。
“从你踏入准圣,真正进入天下视野开始,第一件事便是血洗自己的师门,说是什么闯山挑战、为自己过往受到的嘲讽正名,可从道门的玲瓏山到小时求学的书院,前前后后百余修士身死,数千人被你逼疯。”
“你每到一处都要摆架势,装腔拿调,但最后绝不放过自己曾经厌恶之人,甚至连其家属亲眷也都留下隱疾。”
“堂堂准圣如一个江湖歹人,不见圣心,只有自己的喜恶,但偏偏你又要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,杀几个凡人话多的好像要论证个道统。”
“让人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