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站在那儿,目光扫视全场,整个人绷得笔直,但握紧的拳头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,这不是激动的,而是冷的。
清冷潮湿的雨水落在她的头顶,然后匯成一缕水流沿著髮丝落下,所过之处犹如一只蜘蛛垂著丝线贴著肌肤垂落,让人脊背发麻。
而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视线里那些熟悉的面容,这里的每个人她都认识,而且大多是从小就认识的。
可如今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,好像在审视一个东西,那么认真那么专注那么毫无感情。
百秀山这一侧还好,主要是姥姥、姥爷、舅舅之类的,他们是负责照顾藿的,与葵並不算熟。
可鹤鸣泉这一侧的爷爷奶奶姑姑却都是照顾自己许久的人,过往她从未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冷漠。
寒冷像是一条蟒蛇,紧紧缠住了她,让她无法呼吸。
“你说,我们的目的是创造一个不可告人之物。。。那什么是这个不可告人之物呢?”父亲看著葵开口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葵確实不知道,她其实完全没有看透整件事,她只是刚刚找到线头而已。
“哈哈哈哈。。。”父亲笑著摇头,“无稽之谈!小姑娘家出去一趟见了些丑恶的东西,回来便开始怀疑家里藏了鬼?”
他一笑周围的大人们便也跟著笑了,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人开始笑著缓缓摇头,露出嘲笑小孩的模样。
“双修的功法彼此吞噬还是彼此配合又有什么区別呢?我洪州素来以奇门著称,如果吞噬能做到一加一大於二,那便是合理的,功法採用有何不可?”
这话也没错,吞噬听起来不好听,但只要与人斗法时能发挥出来,那便是一套合格的好功法。
“你与藿的功法是我洪州最得意的双修功法,自然有旁人猜不到之处,你到底也是个天骄,何至於如此大惊小怪。”
男人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气,似乎觉得对葵实在失望。
“靠这些毫无根据的推测出来的东西,除了你自己,又有谁会相信呢?!”
葵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,她咬著牙,其实很多猜测都来自於一些细枝末节,比如哪位长辈的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 ,这些在当时都不起眼,但当她开始怀疑的时候,便处处都是疑点。
可要说实际上的证据,她確实没有。
但她支持她找到线头痕跡的除了功法的隱匿信息还有记忆。
她看著男人大声道:“不是没有根据的!”
她的视线缓缓移动,落到安静的坐在高椅上的那个瘦弱女人的身影,她抿了抿嘴,终於下定决心。
“我还记得,在我和葵的小时候!妈妈!!妈妈她曾经哭著和我们说过!!”她的声音因为过於用力而颤抖,她的表情有些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