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想,师父不会像我一样討厌她的。”
姜羽偏过头去,睫毛遮住双眼,眼中的情绪藏的很好,像是凤凰收拢了羽翼。
“为什么?”唐真问。
“因为她的眼睛。”姜羽回答道:“她的眉眼很像二师姐不是吗?”
唐真沉默了。
姜羽绕来绕去,只是想讲这么一件事。
你说不清这个女孩子究竟如何想的,是替师父著想?还是替师兄解围?
她骄傲的不打算解释自己的想法。
她昨晚是去找葵和杜有才了,但也是主动离开师父和唐真身边的,她是在故意躲开,她不想听师父和师兄说这些,有些担心发生可怕的事情,又有些担心自己被问到。
总之,她跑了。
但今天回来,师父不见了,唐真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这本是好事。
可她又觉得不甘心,明明是紫云峰里那么大的事情,明明每个人都无比在意,为什么却好像谁都不说出口一样?
你既然都做了,又有什么不好讲一讲的?
你既然都来了,又为什么不好好问一问呢?
她像个孩子,看著大人们处理家庭问题,不希望看见爭吵,却又因为没有爭吵而感到无法理解。
“会说的。”唐真看著她,保证道。
“我们总要先把眼前事做好,故事什么时候讲都可以。”
姜羽看著唐真良久,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二师姐吗?”
唐真看著姜羽,红色的宫裙还是那么盛大华丽,可或许是因为在外面跑了太久,打了太多架,所以如今看来竟也不那么夺目了。
姜羽双手抱臂道:“我想。”
“我杀过一次齐渊了,但並未缓解这种思念与痛苦。”
“我想,不是因为我杀的不彻底,而是因为失去就是失去了。”
红小鸟少有的回顾人生,桃花崖让她失去了意义上的『母亲』,后来,皇宫內乱她又失去了名义上的『母亲』。
她已经理解了亲人逝去的痛苦,如今她好像在痛苦中得到了什么答案。
“我看著葵,就会想到过去的我,我帮助她,是因为不希望她那么无助。”姜羽声音远远的像是要消失在雾里,“但实际上,我並不觉得她的目的成功后,就会比现在更好,她能怎样呢?报復整个清泉宗?杀光所有的亲人?无非是带著妹妹远走高飞而已。”
“一生一世的仇恨是杀不乾净的。”
姜羽垂下眼眸,似凤凰垂首,黯然又悲凉。
“我们杀了齐渊,又去追问佛宗,如今杀到洪洲,洪洲的湖底又有两个乱七八糟的魔尊圣人,如果杀穿了洪洲,桃花崖依然没有结束呢?”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的桃花崖,杀到哪里才是个头?如果。。。最后也没头呢?”
唐真终於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