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架起狙击枪,通过瞄准镜,开始搜索对方狙击手的位置。
那栋二层石楼,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建筑,视野最好。
对方一定就在那里。
但是,秦前並没有在窗口发现任何身影。
很谨慎的傢伙。
他知道,在暴露了第一枪之后,原来的位置就已经不安全了。
他肯定会更换阵地。
秦前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是自己,会选择哪个位置?
秦前忽然將狙击镜,从那栋二楼的石楼上移开,转向了它旁边一栋更为破败,只有一层的小石屋。
那个位置,更加隱蔽,而且同样可以覆盖大部分战场。
高手过招,往往就在於对战局的预判,和对人心的揣摩。
秦前甚至將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了。
对付这种级別的对手,用狙击镜去捕捉对方的身影,已经来不及了。
当你从镜中看到他的时候,他的子弹,可能已经射出了枪膛。
只能凭感觉。
战场上枪声不断,但那名狙击手,却再也没有开过一枪。
他在等待机会。
秦前同样在等待。
忽然!
就在那栋不起眼的一层石屋屋顶的破洞处,一个戴著偽装帽的脑袋,极其迅速地探出来了一瞬间!
就是现在!
在对方露头的那一剎那,秦前扣动了扳机!
“砰!”
枪声响起。
远处的那个脑袋,也应声而倒。
一枪毙命!
远处的另一栋石屋里,正拿著望远镜观察战场的灰背隼,亲眼目睹了这神乎其技的一枪。
预判?
他甚至没有用瞄准镜!
灰背隼握著望远镜的手,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秦前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,神情淡漠。
暴露位置了?
无所谓。
这一枪,本就是打给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的。
要么,滚出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。
要么,就夹著尾巴逃跑。
灰背隼当然想跑。
可他不敢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只要自己现在转身,下一秒,子弹就会精准地穿透他的后脑。
他死死地趴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他在赌。
赌对方只是预判到了自己同伴的位置,而不是真的锁定了这片区域。
只要自己不动,就是安全的。
然而,他低估了秦前的耐心,也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战场上的枪声越来越密集,雷战带领的特战队员们,如同下山的猛虎,势不可挡。
通讯频道里,自己手下的惨叫声和求救声此起彼伏,最后都归於沉寂。
每一声枪响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灰背隼的心臟上。
他知道,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掉了。
他必须动起来!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藏身的石墙后窜出,朝著另一处更为隱蔽的废墟掩体衝去。
他的速度极快,动作標准至极,是教科书般的规避狙击战术动作。
z字形跑位,毫无规律可言。
任何狙击手,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锁定他。
然而,就在他为自己的成功移动而庆幸,身体即將扑进另一处掩体的瞬间。
他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自己的影子。
在夕阳的斜射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,在他扑倒之前,率先一步“跑”进了那片开阔地。
就是这个影子!
货轮之上,秦前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等你很久了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来人,枪口微微下压,对准了那道在地面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头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