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在王也那深度休眠、对外界毫无所觉的“表层意识”之下,在那片空灵、通透、无垠的“灵性”与“潜意识”的海洋深处,一幕幕奇异的、超越了语言与具体形象的、纯粹由“道韵”、“理”之波动、以及最本质的“信息”构成的“景象”或“感悟”,开始徐徐展开……
第一幕:“种”之始,道之缘。
王也“看”到(或者说“感觉”到),在一片无垠的、混沌的、仿佛是天地未开、宇宙本源之处的、无法形容的“虚空”中,一点微不可察的、灰白色的、温润的“光”(或者说“意”),悄然浮现。
这“光”並非静止,它仿佛在呼吸,在律动,其每一次的“明灭”,都暗合著某种至高的、宇宙生成与运转的根本韵律。它没有具体的“形態”,却又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的“可能”与“理”。
“这便是……『种子』?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中,自然而然地升起这样一个“念头”,不是疑问,而是確认。
紧接著,他“看”到,这粒“种子”,在某个无法言说的、至关重要的“剎那”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一颤。
然后,它开始了极其缓慢、却又坚定无比的、分化与“生长”。
不是物理的生长,而是概念的、“理” 的、“道” 的分化与展开!
“种子”的核心,那点灰白的“光”,一分为二,化为一点更加凝实、沉重、仿佛能承载万物的、玄黑的“点”,与一点更加灵动、轻盈、仿佛能变化无穷的、纯白的“点”。
“阴与阳……” 王也“悟”了。
隨即,玄黑的“点”再次分化,衍生出五种属性、状態、意蕴各不相同的、更加具体的“光”或“意”——厚重承载的“土”,肃杀收敛的“金”,润泽流动的“水”,生发舒展的“木”,炽烈升腾的“火”。
“五行……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微微波动。
而那纯白的“点”,则並未直接分化,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、至高的“枢纽”或“原点”,与分化出的五行、以及那最初的阴阳两点,共同构成了一个立体的、不断微妙变化与循环的、充满了无穷生机与可能的、复杂却又和谐无比的——“奇门局”的最原始、最本真的“模型”或者说“框架”!
不,不是“奇门局”。
是比“奇门局”更加根本、更加接近“道”之本源的——“宇宙与万物生成、运转、变化的根本『理』与『序』的一种『具现』”!
“风后奇门……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剧烈震颤!他终於“明白”了!这“种子”所分化、展开的,並非某种具体的“法术”或“技巧”,而是“风后奇门” 这门奇术之所以能够存在、能够拨动四盘、定义方寸的——最根本的、最源头的、直指“道”之本源的——“理”之根与“法”之源**!
周圣,或者说,留下这粒“种子”的存在,竟然將“风后奇门”的最核心、最本源的“道”与“理”,以这种近乎“道”之本源显化的方式,直接“种”在了他的灵魂与“风后”本源之中!这不是传承具体的方法,而是赋予了他一把能够直接去“触摸”、去“理解”、去“共鸣”那最本源之“理”的——“万能钥匙” 或者说“先天灵觉”!
第二幕:“拨”之妙,心之枢。
景象变换。
那由“种子”分化展开的、原始的、立体的“奇门理框架”,开始了极其缓慢、却又充满了无穷玄奥的“运动” 与“变化”。
五行的光点,並非固定在某个位置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,沿著某种复杂、立体、动態的“轨跡”,缓缓地、相互交错、流转、生克、转化。阴阳两点,则如同这整个“框架”的两极与枢纽,微微地、恆定地旋转、吞吐,调节、平衡著五行的流转与整个“框架”的稳定。
而那个纯白的、无形的“枢纽”原点,则始终处於一切变化与运动的最中心,仿佛是所有“理”与“序”的源头与归宿,本身却不动,只是“映照”著、“承载”著一切**的变化。
王也的“灵性”,不由自主地,被这缓慢而玄奥的“运动”吸引,沉浸其中。他“感觉”自己仿佛也化作了那纯白的“枢纽”原点的一部分,又或者,是一个超然於这整个“框架”之上的、静静的“观察者”与“感受者”。
然后,他“看到”(或者说“悟到”),当那纯白“枢纽”的“意”或“神”,极其轻微地、朝著某个特定的“方向”或“频率”——那並非物理的方向,而是某种“道”的“趋势”或“理”的“缺口”——微微地、集中地“凝聚”或“倾注”了一丝的剎那……
“嗡……”
整个立体的“奇门理框架”,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,產生了一圈细微却清晰的、以那“凝聚点”为中心的、向外扩散的、规则的“涟漪”!
这“涟漪”並非能量的扰动,而是规则的、“理” 的、整个“框架”內部的五行流转、阴阳平衡、乃至“框架”本身所“映射”的、外部现实世界中,对应的那片“方寸之地”的时空结构、能量属性、物质状態的——极其微小、却又真实不虚的、被“拨动”与“重新定义”!
“这就是……『拨动四盘』?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震撼莫名!他之前使用“风后奇门”,更多是凭藉一种模糊的“感觉”与“本能”,配合太师爷传授的具体“法诀”与“心法”,艰难地、消耗巨大地去“撬动”那无形的“四盘”。他知道自己在“拨动”,却並不完全“理解”自己究竟是如何“拨动”的,更不明白那被“拨动”的“四盘”,其最根本的“本质”与“结构”究竟是什么。
而此刻,在这“种子”显化的、最本源的“奇门理框架”面前,在那“纯白枢纽”凝聚一丝“意”便引发“涟漪”的直观“演示”下,他豁然开朗!
“拨动四盘”,根本不是用“力”去“撬”什么实物的“盘子”!
而是以自身之“神”(灵魂、意识、意志的高度凝聚与定向)、之“心”(对“道”与“理”的理解与契合)、之“意”(明確的、纯粹的、指向某个“规则”或“状態”的意念),去“共鸣”、“引导”、“微调”那早已存在於天地之间、万物之內、自身灵魂与“风后”本源亦与之同源的、最本源的、立体的、动態的“奇门理框架”(或者说,是“道”在“规则”层面的某种“具现”与“投影”)!
自身的“神”、“心”、“意”,便是那“纯白枢纽”!自身对“道”与“理”的理解与契合程度,决定了能“凝聚”出多么精纯、强大、稳定的“意”!自身的“意念”指向,决定了“拨动”的“方向”与“目標”!而“拨动”的“效果”与“范围”,则取决於自身“神”的强度、“心”的澄澈、“意”的纯粹,以及与那“奇门理框架”共鸣、契合的深度!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中,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明悟与激动。他仿佛一下子抓住了“风后奇门”的“魂”!以前那些晦涩的口诀、复杂的指诀、消耗巨大的运炁法门,此刻在这最本源的“理”之光照耀下,纷纷褪去了神秘与艰难的外衣,显露出其內在的、简洁而直接的、与“道”共鸣的本质!
不是“我”在“施展”一门“术”。
而是“我”的“神”、“心”、“意”,在“成为”那“奇门理框架”一部分的同时,以自身的“存在”与“意志”,去“影响”、“参与”到那框架的运转与变化之中,从而在局部、短暂地,重新“定义”出符合“我”意念的“规则”与“状態”!
消耗的,主要不是“炁”,而是“神”与“心”的凝聚与“意”的纯粹!反噬的,也是当自身“神”、“心”、“意”不足以完全“驾驭”或“契合”所“拨动”的“理”时,来自那“奇门理框架”(或者说“道”之规则)的自然“反弹”与“纠正”!
“乱字诀”之所以恐怖,不仅是因为它“否定”了外界的“序”,更是因为它强行以自身的“意”,去“覆盖”、“扭曲”了自身灵魂深处、与“风后”本源相连的那部分“奇门理框架”的最基础、最稳定的“结构”与“韵律”,从而引发自身“道”的剧烈衝突与崩溃!能活著,確实是侥倖!
第三幕:“静”之要,妄之害。
景象再变。
那立体的“奇门理框架”的运转,逐渐变得急促、剧烈起来。五行光点疯狂流转、碰撞,阴阳两点剧烈旋转、明灭,整个“框架”都在剧烈地震盪、扭曲,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崩溃、湮灭!
而那个纯白的“枢纽”原点,此刻也不再沉静、稳定。它仿佛被无数杂乱、狂暴、充满了贪婪、焦躁、恐惧、算计等负面情绪与妄念的“杂质”污染、侵染,变得黯淡、浑浊、扭曲,其“意”的凝聚与“指向”,也变得散乱、矛盾、充满了攻击性与破坏欲。
“框架”的震盪与“枢纽”的污染,相互影响,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。“拨动” 產生的“涟漪”,不再是规则的、可控的,而是混乱的、狂暴的、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破坏力与反噬!甚至,有些“涟漪”直接“撕裂”了“框架”本身,泄露出狂暴的、毁灭性的、属於“道”之规则衝突的乱流**!
“这是……” 王也的“灵性”一凛!他瞬间“明白”了!这景象,描绘的正是——“走火入魔”!是修行“风后奇门”(或许是任何触及“道”之规则的高阶法门)时,最危险、最可怕的境地!
当修行者的“心”不再澄澈,被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等五毒所染;当其“意”不再纯粹,充斥著过多的算计、执著、妄念;当其“神”不能高度凝聚、寧静,反而躁动不安、散乱不堪……
那么,他所“共鸣”、“引导”的,就不再是那本源的、中正平和的“奇门理框架”,而是一个被自身妄念污染、扭曲了的、畸形的、充满了內在矛盾与毁灭倾向的“怪胎**”!
以此“怪胎”为“枢纽”去“拨动”外界的“理”,结果如何,可想而知!轻则术法反噬,自身重伤;重则“道”基损毁,魂飞魄散;甚至,可能像陈金魁那样,不仅仅是自身走火入魔,更是將那被污染的、畸形的“意”与“连接”,如同病毒般“嫁接”到他人身上,试图“窃取”、“污染”他人的“道”与“法”,行那损人不利己、最终必遭天谴的逆天**之举!
“静……” 一个温和、清晰、仿佛直接烙印在王也“灵性”深处的、单个音节,伴隨著一股能涤盪一切污浊、抚平一切躁动的、清凉而寧静的“意”,悄然响起。
是周圣的“声音”?不,更像是那“种子”本身所蕴含的、最核心的、关於“风后奇门”(或许是一切“道”之法)修行的——根本“要诀”与“警示”!
隨著这“静”字意的流淌,景象中,那个被污染、扭曲的“纯白枢纽”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,开始了极其缓慢、却又坚定的“净化”与“恢復”。其表面的“杂质”被剥离、消散,其內部的“浑浊”被澄清、沉淀。躁动的“意”逐渐平復,散乱的“神”开始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