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话,没有慷慨激昂的口號,没有灌输火之意志的空洞,只有务实到近乎冷酷的、对“生存”与“判断”的强调。这给习惯了传统说教的孩子们,带来了不小的衝击。连一直懒洋洋的不知火玄间,也抬起了头,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。热血凯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,仿佛找到了知己。带土则是一脸“听起来好麻烦但好像有点道理”的纠结表情。琳若有所思。惠比寿推了推眼镜,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“好了,理论先到这里。” 张玄清放下粉笔,“第一堂课,我们不待在教室。所有人,带上你们的忍具包,五分钟內,第三训练场集合。迟到者,绕训练场蛙跳一百圈。现在,开始!”
“是!” 孩子们虽然不明所以,但听到惩罚,还是立刻行动起来,呼啦啦衝出教室。
张玄清看著他们的背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。第一把火,就从打破常规、强调效率和纪律开始吧。
第三训练场,是一片模擬了部分森林、岩石、小溪地形的综合训练场。
三十个孩子列队站好,虽然有些气喘,但没人迟到。张玄清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第一项,『生存』基础测试。” 张玄清指了指训练场,“现在,假设你们刚刚完成一项任务,正在返回村子的途中,但遭到了不明敌人的伏击,小队被打散。你们每个人,都受了轻伤,查克拉剩余不多,忍具也有损耗。而敌人,可能还在附近搜索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目標是:在不被『敌人』(由我扮演)发现的情况下,利用训练场的地形和环境,成功『存活』並抵达场地另一端的指定安全点。时限,三十分钟。”
“规则:不允许使用大规模破坏地形的忍术(你们目前也不会),不允许故意伤害同伴。可以使用一切你们能想到的、不违反上述规则的方法隱藏、移动、製造假象。被我『发现』並『击中』(我会使用无杀伤力的標记忍术)者,即判定『阵亡』,需立刻退出训练,在安全点外旁观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!” 孩子们齐声回答,脸上露出紧张和跃跃欲试的表情。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大型的捉迷藏游戏,但老师亲自扮演敌人,而且只有三十分钟,压力不小。
“那么,训练开始!你们有三分钟时间分散、隱藏!” 张玄清说完,背过身去,开始计时。
孩子们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散开,衝进训练场的各个角落,利用树木、岩石、灌木丛隱藏身形,有的甚至尝试挖浅坑或上树。
三分钟一到,张玄清转过身,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、只有自己能懂的笑意。
“蛇符咒·隱。” 心中默念,一丝微弱的蛇符咒道韵覆盖全身,他的身形、气息、存在感,在那些躲藏的孩子们感知中,骤然变得模糊、稀薄,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同时,“鼠符咒”的灵觉和“猪符咒”的电眼洞察力开启,整个训练场的细微动静、查克拉波动、呼吸心跳、乃至那些孩子因紧张而產生的情绪涟漪,都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无比。
他看似隨意地迈开步子,向著训练场內走去。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在最出人意料的位置,视线仿佛能穿透障碍,精准地“看”向一个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孩子。
第一个“阵亡”的,是一个试图藏在灌木丛后、却因为紧张而呼吸过重、查克拉控制不稳的孩子。张玄清甚至没有靠近,只是隔空一指点出,一缕细微的、带著標记的查克拉(模擬)便精准地穿过枝叶缝隙,落在了那孩子的护额上。
“你,出局。”
那孩子一脸懵圈地走出来,还没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。
接著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张玄清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幽灵,在训练场中漫步,每一次抬手,就有一个孩子“阵亡”。他有时会故意製造一些声响,吸引注意力,然后从反方向出现;有时会利用地形,突然出现在以为安全的后方;有时甚至会模仿野兽或风声,扰乱判断。
他並非单纯依靠速度和力量碾压,而是在演示一种更高级的“狩猎”与“侦查”艺术——对环境的极致利用,对猎物心理的精准把握,对自身气息和行动的完美控制。
野原琳试图利用变身术变成一块石头,但情绪波动和查克拉的细微不谐,在张玄清的感知中如同黑夜明灯。带土想用拙劣的分身术诱敌,却被轻易识破本体。迈特凯热血上头,想凭藉速度强行突破,结果一头撞进了张玄清预设的、利用树叶和光影製造的视觉陷阱区域,被轻鬆標记。惠比寿试图用学到的理论分析老师可能的行为模式,但张玄清的行动完全不符合常理,让他屡屡失算。不知火玄间最狡猾,试图利用逆向思维藏在最显眼的地方,但依旧被那无所不在的感知发现。
不到十五分钟,已经有二十多个孩子“阵亡”,垂头丧气地聚集在安全点外,震惊又崇拜地看著场內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。
最后,只剩下宇智波带土、野原琳、迈特凯三人,凭藉著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和些许运气(主要是张玄清放水观察),还在艰难地周旋,但也都岌岌可危。
张玄清没有立刻解决他们,而是开始“教学”。
“带土,你刚才移动时,踩断了三根枯枝,声音在寂静中传出了至少二十米。潜伏,首先要控制自己的行动,像影子,像风。”
“琳,你的变身术查克拉流转在左脚有0.3秒的迟滯,对於感知敏锐的敌人,这就是破绽。维持变化,需要全身心的专注和均匀的控制。”
“凯,你的速度很快,但直线衝锋,轨跡太容易被预判。在复杂地形,要学会利用折线、骤停、变向,让敌人无法锁定。”
他一边指出问题,一边继续施加压力。最终,在三十分钟时限即將到来时,三人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,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衝进了安全点的范围,虽然个个灰头土脸,气喘吁吁,身上也带著標记(最后关头被张玄清“击中”),但终究是“活著”抵达了。
“时间到。” 张玄清停下脚步,身上的“幽灵”气息消散,恢復了平和的模样。
所有孩子,包括那些早已“阵亡”的,都围了过来,看著张玄清,眼神复杂,有后怕,有挫败,但更多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对“强大”和“神秘”的敬畏,以及……一丝被点燃的求知慾。
“感觉如何?” 张玄清问。
“老师……你好厉害!简直像鬼一样!” 带土心有余悸地喊道。
“根本躲不掉……老师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?” 琳好奇地问。
“这就是『实战』吗?和练习完全不一样!” 凯握紧拳头,眼中燃烧著斗志,“我以后也要变得像老师一样!”
“玄清老师,” 惠比寿推了推眼镜,认真地问,“您刚才用的,是什么术?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知道我们的位置?是感知忍术吗?但我没看到您结印……”
张玄清看著这些孩子眼中闪烁的光芒,知道第一堂课的目的,达到了。他成功地让他们明白了课堂练习与真实“生存”的差距,激发了他们变强的欲望,也埋下了对更高层次技巧(感知、控制、战术)的好奇种子。
“我刚才用的,不完全是某个特定的『术』。” 张玄清缓缓说道,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,用来解释自己的一些非常规能力,“更多的,是一种『状態』,或者说,『习惯』。”
“在战场上,敌人不会给你结印的时间,陷阱不会標在地图上。你必须学会用你的每一寸皮肤去感知空气的流动、温度的差异、气味的异常;用你的耳朵去捕捉最细微的声响;用你的眼睛去观察光影的变化、植被的倒伏、尘埃的轨跡;甚至,用你的『直觉』,去感受那若有若无的『杀气』或『视线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