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一群小豆丁就这样排排站在那儿，齐刷刷地仰著头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一时之间成了大院里的一个奇观。

至於电线上的麻雀究竟有多少只，却从来都没有人数清楚过。

不过顾汐音也不会让这些孩子们失望，临走的时候，还是每人给发了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
孩子们都特別高兴：“汐汐姐姐，明天还有吗？”

“有啊！”顾汐音说，“你们只要每天都坚持来这儿数麻雀，就每天都有糖吃。”

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想要知道那上面的麻雀数量，不过没关係，只要有糖吃就好。

顾汐音感嘆：“我也算是为了咱们大院的孩子们保护视力贡献出一份力量了。”

外面的训练做完了，回到家里也不能消停。

顾怀錚已经把家里的灯全都换过一遍了，全换成了最高瓦数的，晚上一开灯，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。

沈意棠这人讲究情调，原本屋子里还有一些氛围灯，不需要看什么的时候，就关掉大灯，只开一盏昏黄的檯灯，再放点音乐，特別浪漫。

如今那檯灯也不留了，一切都为女儿的视力让步。

顾汐音写作业的时候，顾怀錚就在她的后边坐著，但凡她的坐姿有一点儿不端正，他严厉的嗓音立刻就从后面飘来：“背挺直！眼睛离书一尺远。”

顾汐音一开始还能立刻挺直了背，时间长了，她也受不了了，哭丧著脸：“爸，你这比部队查岗还严啊！”

顾怀錚理直气壮：“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？你以为我喜欢坐在这儿看你啊！”

“我知道，你不爱看我，你就爱看我妈！”

就这么一天天地，全家总动员护眼护了一个多月，沈意棠又带顾汐音去医院复查视力了。

顾汐音紧紧地攥著妈妈的手，小脸严肃得比去参加考试还紧张。

到了医院视力表前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著那一排排开口。

“上……下……左……右……”

她嫻熟地打著手势。

医生的棍子越指越小，她居然全都答上来了。

医生笑著填写单子：“不错啊，视力明显回升了，再坚持下去，完全有希望恢復正常。”

一出诊室，顾汐音整个人瞬间活了，原地轻轻蹦了一下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太好了，我又能当兵了。”

顾怀錚心情大好：“今天请你们到外面吃大餐，想吃什么儘管说。”

顾汐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我要……”

小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想吃的东西，顾怀錚大手一挥：“全都安排上！”

在顾汐音努力护眼的这段时间，其实还发生了一件挺不寻常的事。

她又见著苏哥哥了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他们当初第一次从海岛去京市探亲，在火车上遇见的苏家哥哥苏向阳。

苏向阳考上了京市的大学，他爸爸妈妈送他来上学，顺便来跟沈意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