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,这是我乾儿子……你乾妈给我做啥了?”石唐之隨口介绍了一句,就把话题引到饭上了。
这是要让他继续发挥,刘根来秒懂了石唐之的暗示。
“炒芹菜,我乾妈说了,让我看著你吃完,你吃不完,我不能回去。”刘根来又重复了一遍,把饭盒打开,放到石唐之面前的茶几上,双手把筷子递了过去。
“先等会,没见我谈事儿吗?”石唐之没接。
“边吃边谈嘛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刘根来又把筷子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孩子,都让我惯坏了。”石唐之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,接过筷子,扭头看著一旁的中年人,“老李,你也没吃晚饭吧?一块儿吃点吧!”
中年人也不傻,自然听出了石唐之送客的意思,客套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石唐之没多客套,把他送到楼梯口,就回来了。
“这人是来说情的?”刘根来给石唐之倒了杯茶。
“是啊。”石唐之往沙发上一坐,长长出了口气。
刘根来不解道:“给有敌特嫌疑的人说情,他不怕犯错误?”
“那要看怎么说。”石唐之拿起筷子,边吃边解释,“他打的是不能耽误宣传工作的旗子,占著大义。
关键是咱们手里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,没有办法给段润田直接定罪。”
“上午抓的那个佟……那个特务,跟这案子没关係?”刘根来忘了那个佟主任叫啥,都被逮起来了,喊他佟主任明显不合適。
“佟永筑跟这个案子有关,据他交代,传单的文字就是他润色的。可问题是,他从没见过段润田。两人接头,都是先在某处留下一个標记暗號,看到暗號的人,再去另一处地点取情报。”石唐之摇摇头。
够狡猾的。
这种传递情报的方式,送情报和取情报的人的確可以不用碰面。
但这种传递情报的方式也有漏洞,刘根来立马就想到了。
“可以诈他啊,段润田又不知道谁是佟永筑,咱们就说佟永筑看到他了,记住了他的长相,指认他是特务。”
“你说的这个办法,刑侦处正在用,等等看,有没有效果吧!”石唐之又摇摇头,“我觉得很难,段润田连活动经费都只收解放前的钱,取情报的时候,怎么可能不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状况?”
这的確是个问题。
刘根来皱了皱眉头。
这条路行不通,那就只能再想別的办法。
回去的路上,刘根来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,却一直都没头绪,直到回到乾爹乾妈家,透过窗户,看到还在研究那块翡翠原石的石蕾,刘根来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,有了主意。
可以利用段润田对老婆孩子的愧疚心理。
如果段润田真是个疼老婆孩子的好男人,这招肯定管用。
……
第二天,刘根来赶在上班点去了市局,到地儿一看,迟文斌、李凌和秦壮已经到了,都聚在李凌他们办公室閒聊。
他们都是被刑侦处借调的,案子没结束,还得来刑侦处报到。
“张师傅,有结果吗?”刘根来给李凌的师傅递了根烟。
“没有。”李凌师傅摇摇头,“已经突审好几轮了,段润田就是不承认他是特务,非要我们拿出实打实的证据。”
还真没用,看来,只能用他这招了。
“这会儿有人审他吗?”
“没有,都熬了他两天两夜了,他有点扛不住,先让他休息休息,我也好好琢磨琢磨咋审他。”李凌师傅嘆了口气。
想休息?
哪有那好事儿。
“走,我去会会他。”
刘根来一招手,迟文斌他们呼呼啦啦的全都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