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办公室好像是有点缺人。
齐大宝结婚,要休三天,他、迟文斌、秦壮和杨帆都被刑侦处调去协查,巡逻一组就剩下王栋和冯伟利两个人,都快唱空城计了。
关键时刻,还得师傅给他兜底,不像某些人,光想著压榨他。
从第二排办公房出来,迟文斌他们刚好回到派出所,刘根来连办公室都没让他们进,招呼著他们就走。
几个人都有些纳闷儿,刘根来巡逻啥时候这么积极了?
被所长训了一顿?
不就应该啊,刚帮市局刑侦处破了个特务大案,给所里爭了光,给周启明这个所长长了脸,周启明应该夸他才对,咋会训他?
为啥这么积极?
刘根来有自己的盘算。
案子审的快,上午剩下的时间,巡逻两圈时间不够,巡逻一圈时间有点富余,那就乾脆早点巡逻,早点回来,避开中午太阳直晒。
而且,现在就出去,还能说明他工作积极,何乐不为?
周启明正在窗口往这边看著呢!
杨帆对刘根来的话如听圣旨,匆匆放好自行车,就顛儿顛儿的跟了上来。
迟文斌本来想先歇会儿,喝口水,可他俩都走了,他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跟上。
刚破了特务大案,杨帆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路上嘚吧嘚吧个没完。
这傢伙这两天表现的挺好,还没少被他当工具人,刘根来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,就耐著性子忍著,也不搭话。
要换成別人,说不定就不嘚吧了,杨帆见惯了刘根来这副嘴脸,没当个事儿,该嘚吧还嘚吧。
把刘根来给烦的,都想拿臭袜子给他嘴堵上。
路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,从胡同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,刘根来觉得好像有点眼熟,正端量著,那妇女笑吟吟的迎了上来。
“刘公安,你给我的药可灵了,自从含上,我家那口子再也没打过我。”
想起来了,是那个挨揍的妇女。
“灵就对了,那是老中医的方子。”刘根来回以微笑。
“对了,我忘了个事儿,那药要用多久来著?啥时候能去根儿?”妇女似乎有点肉疼。
“去不了根儿。”刘根来一本正经的胡咧咧,“你要是觉得贵,就停一停,啥时候你那口子再揍你,你再含著。”
妇女穿的有点破烂,衣服上补丁摞补丁,一看日子就挺难,总让人家花钱,刘根来也有点於心不忍。
“哦,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妇女好一个点头,道著谢离开。
“老刘,你说她咋那么笨呢!那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。”杨帆嘀咕了一句。
笨?
她可不是笨,是时代原因。
不光她,这年头,跟她差不多年纪,没咋受过教育的妇女几乎都一个样儿,对那些自己搞不懂的东西,都有一股盲目的迷信。
就好像求雨。
整个岭前村的人都参与了,你要跟他们说下雨是冷热空气剧烈对流造成的,跟龙王爷一毛钱关係都没有,他们能跟你急。
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,杨帆又开始嘚吧。
天越来越热,刘根来越来越烦躁,杨帆又嘚吧个没完,刘根来实在忍不住,就来了一句,“我要不要也给你配点药含著?”
杨帆一下就听懂了,知道刘根来不想听他叨叨,可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又跑迟文斌耳边叨叨了。
迟文斌乐呵呵的,不但一点都不烦,还跟他有来有往。
还挺会收买人心。
好吧,这活儿好像就是指导员该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