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偷偷摸摸的了?”
他的视线落在琴酒脸上,眼角微微上挑,月光照不进那双眼睛,只能看见两点猩红的光,像暗处点燃的菸头。
“用波本的脸出现在这里,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想干什么?”
杀气丝丝缕缕蔓延而出,像冬天夜里从门缝渗进来的寒气。悄无声息,却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
琴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他看著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几厘米的人,眼中罕见的露出一种认栽和疲惫感。
他比波本高了足足十厘米,此时站在这里根本偽装不了。
“找你。”
“呵......”
青泽看著他。
然后往前迈了一步。
琴酒的全身瞬间绷紧。肌肉收缩,重心后移,手握住了伯莱塔的枪柄,隨时准备拔出。
但他没有拔枪,只是后退。
一步。两步。
青泽什么也没做。
他伸出手,握住门把,將臥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咔噠——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剩下月光,只剩下床上那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。
毛利兰睁开眼来,看向了门口。
门外,青泽倚靠著门框,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的边。
他赤著脚站在那儿,姿態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送客,而不是一个偷偷摸摸进来的偷花贼。
“既然找我,找到了。那就走吧。”
琴酒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脚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大门打开,又合上,声音很轻。
青泽站在原地,听了一会儿,確定脚步声下楼之后,他转身,推开门,回到臥室里。
月光铺满地板,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。
毛利兰拥著被子,黑髮散落在肩头,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。她看著他,眼中带著担忧。
“阿泽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青泽走到床边坐下,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。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
毛利兰抓住他的衣襟,片刻后,鬆开手。
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件毛衣,递给他。然后是外套。
“外面冷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衣服穿好……”
青泽接过。一件,一件,慢慢穿上。毛衣套过头顶,外套拉上拉链,动作不急不缓。
他系好鞋带,站起身,回身看向她。
毛利兰还坐在床上,拥著被子,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,还有眼中那点藏在眼底的担忧。
青泽弯下腰,伸出手,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。
他们之间的默契,很多事情,已经无需刻意解释。
“继续睡吧。”
楼梯口的暗处,琴酒倚靠在墙边。
他的身形完全隱没在黑暗里,他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,目光幽幽。
没多久,轻缓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