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看来,云州军斩杀三万余敌军,加之扁担口一战,累计杀敌四万余人,已是辉煌战绩。
可凌川心中毫无成就感,反倒认为吃了大亏。
若蜃楼关守军按约定出兵、前后夹击,云州军绝不会拼至力竭,更不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。
归根结底,是他未曾料到陆沉锋会现身蜃楼关,更未曾想到袁青芳会背信弃义、过河拆桥。
就在此时,一名亲兵快步走进院中,躬身稟报导:“將军,褚帅派人来请您与诸位將领,前往將军府议事。”
眾人神色微微一变,隨即纷纷看向凌川,凌川站起身,沉声道:“走,先去收点利息!”
將军府大堂內,气氛异常压抑。
褚遂良端坐主位,左侧依次是袁青芳、焦烈山及蜃楼关一眾將领,右侧席位则全部空置,显然是为凌川等人预留。
袁青芳全程垂首,不敢抬头,浑身透著一股局促不安。
“镇北侯携云州军將领到!”门外传来亲兵的通传声。
褚遂良率先起身,堂中其余將领也纷纷站起身来。
隨著凌川一行走进大堂,西疆眾將同时单膝跪地,鎧甲撞击地面,发出鏗鏘声响。
这一跪,是感谢云州军驰援西疆、解蜃楼关之围。
褚遂良快步上前,面带关切地打量著凌川:“见將军气色,伤势应是好转不少,老夫也就放心了!”
“多谢褚帅掛念,我已无大碍!”凌川微微頷首。
“诸位快快请坐!”褚遂良抬手示意右侧席位,语气热情。
凌川却未即刻入座,而是快步走到焦烈山面前,亲手將他扶起,语气敬重:“老將军快快请起!”
隨后,他才转身归位,唐岿然、柳衡、张破虏等將领紧隨其后落座。
袁青芳等人依旧跪在原地,无人搀扶,场面一时有些尷尬。
眾人心中皆明所以,凌川这是故意晾著他们,至於原因,大家心知肚明。
“蜃楼关主將袁青芳,谢过凌將军及所有云州兄弟援助之恩!”袁青芳主动开口,试图化解尷尬。
褚遂良也转头看向凌川,眼神中带著几分试探。
凌川却语气淡漠,直言拒绝:“袁將军这一跪,凌某受不起,请自便吧!”
一句话堵得袁青芳满脸通红,只能悻悻起身,麾下將领见状,也纷纷自行起身落座,大堂內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眾人桌前皆摆著一壶烈酒、几样精致下酒菜。
褚遂良回到主位,亲自为自己倒满一杯酒,起身面朝凌川一行,双手举杯:“此次西疆遭胡羯大军来犯,全赖凌將军率云州军星夜驰援,解蜃楼关於危难。这杯酒,老夫敬凌將军,敬所有云州军將士!”
凌川也倒满一杯酒,起身举杯,语气坚定:“褚帅恕罪,按我云州军惯例,第一杯酒,必敬战死沙场的兄弟们!”
褚遂良神色微变,隨即瞭然点头:“理当如此!”
凌川將酒杯举过头顶,深深躬身,缓缓將杯中酒洒在地上,以慰亡魂。
身后一眾云州军將领紧隨其后,动作整齐划一,神色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