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贺茂林与剩下的几名標长再也扛不住这股威压,接连跪倒在地,磕头求饶。
“將军,我……我……”贺茂林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半天,却连一句像样的藉口都想不出来。
凌川强压著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既然解释不了,那就休怪我按军律行事!”
“將军饶命!属下知道错了!求將军开恩,饶属下这一回……”贺茂林满脸恐惧,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凌川治军向来严苛,对贪墨军餉这类事情更是深恶痛绝,如今东窗事发,自己定然没有好下场。
凌川冷冷地看著他,问道:“贺茂林,你告诉我,北系军律第九条是什么?”
贺茂林用力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著答道:“贪……贪墨军餉,剋扣军粮,数额较轻者发配死字营,数额较大者……当斩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对死亡的恐惧,这分明是对他自身罪行的宣判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贪了多少,但我可以肯定,就算我当场砍了你们的脑袋,你们也一点不冤!”凌川冰冷的声音骨,仿佛能穿透肉身,直击几人灵魂。
“我知道,贪墨军餉这种事,在北疆各州並非新鲜事,以往也屡禁不止!但自我凌川接管云州军的第一天起,就给你们打过招呼,以往的旧帐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但从今往后,谁要是再敢动手下士兵的血汗钱,我就剁了他的手!”
“你们自己摸著良心想想,云州军的军餉,哪一次不是按时足额发放?无论是士兵还是將领,俸禄待遇相较於其他各州,都算优厚吧?”
几人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连连点头,嘴里不停念叨著『是』。
“钱,谁都喜欢。但君子爱財,取之有道。你们敢剋扣手下弟兄的血汗钱,那就得承担后果!”凌川语气冰冷,杀意瀰漫整座正堂。
几人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已然绝望。
就在此时,苍蝇带著几名亲兵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:“將军!”
凌川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押到校场,召集所有士兵校场集结!”
“是!”苍蝇应了一声,示意亲兵上前押人。
“另外,传令让程参军亲自彻查霜华县兵,无论涉及到谁,不管有什么背景,一律从严处置,绝不姑息!”凌川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冰冷而决绝。
“属下明白!”
很快,霜华县所有士兵被尽数召集到校场,贺茂林与几名標长则被扒去鎧甲,五花大绑地按跪在点將台之上,狼狈不堪。
台下士兵们皆是一脸茫然,不少人脸上还透著几分恐慌。
毕竟,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凌川的真实身份,只当是寻常官员巡查,忽见这般阵仗,难免心头髮怵。
通过方才在校尉府的简短审问,凌川已然摸清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