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不上什么好办法,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,可眼下,也总好过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队伍被虎賁骑一点点屠杀殆尽。
可即便如此,隱患依旧存在,那便是游走於叛军阵营左右两翼外侧的唐岿然所部虎賁骑。
按理说,这种迂迴包抄、骚扰牵制的战术,本该是轻骑兵的活计,凭藉其灵活与速度,不断骚扰叛军、压制叛军士气。
奈何,凌川此次带来的队伍中,没有专门的轻骑兵,只有一千亲兵勉强能算作轻骑兵,根本无法完成大规模的迂迴骚扰任务。
终於,叛军在付出两三千人的惨重代价后,总算调转阵型,重新布好了拒马阵。
眼看班虎带著五千虎賁骑一路衝杀而来,即將逼近拒马阵,叛军阵营中,独眼將领眼神凶光乍现,怒声咆哮道:
“反击的时刻到了,给我狠狠的杀!”
然而,就在虎賁骑距离拒马阵不足两百步时,班虎忽然抬手大吼:“变阵!”
隨著他一声令下,虎賁骑战阵再次一分为二,沿著拒马阵两侧快速绕行,並未发起正面衝锋。
独眼將领满脸诧异,心中怒火更盛,厉声大吼:“什么北疆王牌?我看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!”
话音未落,叛军阵营后方再次传来震天喊杀声。
“杀!”
这一声暴喝宛如惊雷,在独眼將领心头炸响。
他猛然回头,只见此前在阵外游走的那支虎賁骑,不知何时已绕至阵营后方。
此刻,这支虎賁骑也列好楔形阵,在唐岿然的率领下,再次从后方猛衝过来,狠狠凿向叛军阵型。
看到这一幕,独眼將领的眼神中,除了无尽的愤怒,更充满了深深的绝望。
“我干你娘!”独眼將领破口大骂,紧接著只觉胸口发闷,一口老血当场喷出。
“將军……”
身旁亲兵见状,顿时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將他扶住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率领的是以速度见长的轻骑兵,到头来,竟被对方的重骑兵耍得团团转。
对方兵分两路、频繁变阵,让他防不胜防,以至於战斗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,他此前所有的布局不仅毫无用处,反倒像只老鼠一般,被对方戏耍於股掌之间。
事实上,从他决定被动防守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註定了这一战的结局。
对於轻骑兵而言,最大的制胜法宝便是迅捷的速度;对上重骑兵,更要將这一优势发挥到极致,以游走战术將重骑兵活活拖死。
可他一开始便放弃了这一优势,反倒试图用拒马阵这种被动防御的方式对抗重骑兵。
毫不夸张地说,以虎賁骑的战斗力,即便正面冲阵,他的拒马阵与盾阵也挡不住对方的铁蹄,唯一的区別,不过是虎賁骑可能会付出一定伤亡代价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