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找一套合身的鎧甲换上,等天黑之后再行动!”陈戈指著那些尸体,当即下令。
有了这身鎧甲,他们行动之时,暴露的机率就会小上许多。
隨著天色彻底暗下来,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关外戈壁上,三十余人宛如幽灵一般,沿著山脚的阴影掩护,悄无声息地绕行到了关外。
后山峡谷栈道距离玉门关外只有五里路程,但他们却走得异常小心,因为,胡羯军中也派出了不少斥候,散布在各处要道,以防有援军绕到关外偷袭后军。
这不是杞人忧天,而是血的教训。
上次大战,凌川只带著一千五百云嵐军,在关外杀得胡羯大军丟盔弃甲。
战后统计,有近六万胡羯大军是死在凌川率领那支一千五百人的云嵐军手中。
事实上,这並不能全怪那些胡羯將领,主要是,这样的先例从未有过,以往开战,周军向来都是龟缩在关內被动防守,极少有人敢出城迂迴出击。
也正是这场惨败,让拓跋桀长了教训。
这一路上,陈戈等人走得异常谨慎,当看到胡羯军营的轮廓之后,他们才停下脚步,伏在一道缓坡后方观察。
“都尉大人,那里应该就是胡羯人的粮草輜重营,不过,有重兵把守,咱们想潜进去估计很难!”一名周军斥候小声说道。
“先等等看!”陈戈压低声音说道。
虽说他们身著胡羯士兵的鎧甲,但,粮草重地定会有重兵层层把守,绝不可能仅凭这一身鎧甲就能矇混进去。
隨后,陈戈让出十名斥候,让他们在外围探查情况。
一炷香之后,斥候们纷纷返回,將情况稟报给陈戈,正如他们此前猜测的那般,前方那座营帐密集的营地正是粮草营,显然储水也囤放在其中。
此次,拓跋琨来势汹汹,本就没准备打持久战,所以,携带的营帐並不多,这数十座营帐主要用於储备粮草和清水。
陈戈了解情况之后,指了指粮草营旁边的那座营帐,问道:“那座营帐是做什么的?”
“回稟大人,那是伤兵营!”一名斥候回答道。
陈戈眉头微微一挑,问道:“知不知道营帐之中的具体情况?”
斥候微微摇头:“我们没敢靠太近,不过,伤兵营的防守並不算严密,进进出出的人很杂!”
陈戈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,说道:“想办法潜入进去!”
他们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不断有伤兵被送入伤兵营之中,有的是被搀扶著进去的,有的则是被抬著进去的,隔著老远都能听到营帐之中传来的惨叫与哀嚎声。
城头之上,张嶷岳忽然听到城外传来震天的衝杀声,他放眼看去,城关之下一片漆黑,只有那些包裹在石头上的草绳还在燃烧。
星星点点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城下数十步的范围,他藉助微弱的火光看到,大量敌军正朝著城关压来,黑压压的一片,如同潮水漫过荒滩。
不仅如此,好几架攻城车已经来到距离城关不足五十步的位置,车顶的平台几乎与城墙持平。
显然,胡羯大军发起了总攻,势必要趁著夜色,一鼓作气將玉门关攻破。